大家進入這間展廳已經47分鐘,客人們進進出出,換了一波又一波,但房間始終沒有進入如常的黑暗。
守著眼前這幅畫的幾個人卻始終沒動地方,羅維忍不住在展廳的空地上來回踱著腳步——雖然大家都不愿入畫,但這種等待更是難捱。
羅維數了數,目前展廳里的人數是11個,還差2個。
墻上原木鐘表的銹銅指針已經指向夜間了十點,展廳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子高大魁梧,看五官像是混血,女子披散著不修邊幅的長發,懷里抱著一大捧花兒。
燈滅了。
只有畫上方那一束久違的慘白光亮,清晰地照著畫上不規則的紅色構圖,標簽上的名稱也愈加醒目:緋色之獸。
這一塊既像葉子,又像內臟,甚至像建筑物剖面的圖案,仿佛突然間有了解釋——這是一只獸——體態不規則的,看不出面孔與爪牙的,一只獸。
獸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幾個經歷過‘動物世界’的老成員并不愿過多回憶。
經過一段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后,大家看到的是一個不同于以往的世界。
眼前分明是一座城市,飄著冷雨的灰蒙蒙的有著時尚感的城市。
城市中的男女撐著黑色紅色或透明的雨傘走在路上,神情冷漠,穿戴考究。
停留在馬路邊的十三人,站在黃昏的雨幕里。銀針般的小雨輕輕扎在臉上,似乎在提醒大家,這并不是個夢。
這大概是接受力最強的一個團隊,當秦賜言簡意賅地解釋了“入畫”的事情之后,幾個新人的目光中多少閃過了一些訝異,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神奇的事實。
“所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說話的是卷發青年。
“會有npc來接咱們,如果等不到那個人,只能自己嘗試找線索。”秦賜說。
“大家先認識一下吧,”這次說話的是最后進展廳的那位抱花兒的女人,她把凌亂的長頭發綰成一個髻,拉了拉波西米亞風格的粗布長裙,讓自己不至于感到太冷,爾后就給所有人鞠了一個躬:“非常抱歉,一場藝術展居然給大家帶來這么多麻煩,我是蘇本心。”
蘇本心,“本心藝術館”的老板。
大家看了看眼前這個讓人看不出年紀的有魅力的女子,微微點頭,誰也不會把“這場災難”怪罪在她頭上。
蘇本心指著自己身邊的那位混血男子:“這是lion,”說著又輕輕對lion說了句抱歉。
lion淡淡一笑:“或許這會是一場有趣的旅行。”
大家即使努力淡定,也不可能投來會心一笑,更多人則是將目光投向牧懌然這邊,這個“過來人”似乎最令人信服。
牧懌然簡短做了自我介紹,幾位老成員也簡單報了姓名。
另外的幾個新成員還未來及多說,街邊突然出現了一位穿警服的人:“請幾位出示證件。”
就在幾個新人想要嘗試從口袋掏證件的時候,牧懌然微笑著沖這位npc道:“警官先生,我們是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