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沒再說話,僅憑這幾個抽象的線條實在看不出像什么。
牧懌然在旁邊用自己的筆觸又畫了一個類似的圖案,保留了右側的叉,左側的彎線只保留了一條:“這樣呢,像什么?”
眾人皺眉看了良久,最后都放棄了猜測。
“燈泡。”朱浩文突然說,“很像中學物理課學習電路時畫的燈泡。”
經朱浩文這么一說,大家都覺得有些像,只不過畫電路時會用完整的圓來圈住那個叉,而這個畫得更隨意。
牧懌然點頭:“我也認為這是個燈泡,準確說這是個光源的表示,一個攝影師構圖的時候,應該會考慮光源的位置,所以畢笛專門畫了出來,但因為是用來提醒自己的草稿,所以為了整體構圖的效果,后來可能就擦去了。”
“如果是光源的話,他為什么不直接畫一個太陽?”衛東說。
“我認為,這幅畫如果換成攝影作品,大概無法直接在自然界完成拍攝。”牧懌然說,“所以,作者無法借助太陽的光,就只好人工造景,選擇用燈光。”
“可是不對啊,”秦賜說,“無論是太陽還是燈,總歸是光源,但為什么圓圈里的房子的影子與光源是對逆的?這不正常。”
圓圈的右上方是光源,但圓圈里的房子的影子卻是位于右下方的,這的確不符合常理。
“如果太陽在右邊,房子的影子應該拖在左邊才對!”羅勏也看出了問題。
“大概正是因為這樣,才造成了這個世界時間的錯亂,這里面的光影是完全不對的。”牧懌然說,“光影,我們也可以理解為光陰。”
這個世界的時間如此混亂,甚至出現了不止一條時間線,這些并非偶然造成,而是出自畫家的設計本意。
畫家似乎就是想完成一幅這樣的攝影作品,一幅光線扭曲的、不可能實現的作品。
“所以呢?咱們到底怎么出去?簽名在圓圈兒外面。”羅勏有些著急。
“咱們可以出去,因為地卵的樣子和那個石塤差不多,也有一個吹孔似的出口,我們可以從出口出去。”方菲的聲音在大家身后響起來。
所有人都覺得方菲此時的話有些不對勁,一時間都回過頭來,這才驚覺,方菲不知何時戴上她的面具!
那個雪白的屬于巫的面具。
方菲戴上這個面具,仿佛一下子就換了身份,雖然方菲平時的面部表情并不豐富,但這個面具卻令她變得線條冷硬,甚至還有些神圣。
衛東試探性地對方菲說:“你現在是方菲,還是巫大人?”
方菲雪白的面孔面對著衛東:“無論是誰,咱們都永遠是伙伴,目的是找簽名出去。我現在只是借助這個面具,看到了一些肉眼所看不到的東西。”
“你看到了什么?”
“地卵的內部,以及我們所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