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用手圈了一下八名成員所在的范圍。
老板端著托盤走過來,問柯尋:“那么,這位先生付賬?”
“老板好眼光。”柯尋笑,“我問一下,旁邊那美術館,這幾天來參觀的人多不多?”
老板搖頭:“這幾天一直下雪,根本沒人來,又沒有什么畫展,不過今天可能會有人吧,昨天有個劇組到這兒來取景,在我這兒喝咖啡的時候聽見他們說今天要過來拍幾個鏡頭,還說這個美術館人少,方便拍攝。”
等老板走了,邵陵問向幾個老成員:“就沒有什么辦法阻止別人不要進目標展廳?”
《逆旅》里失去生命的幾個年輕人,讓大家的情緒著實低沉了很久。
唯一幸存下來的曹友寧,也果然沒有出現在這里。
“沒有辦法,”秦賜微嘆,“我們這些拿到門票的人,也就是已經進過畫的人,每次進畫的最晚時間是當天的晚上八點之前,超過這個時間,你將無法再進畫,并且在幾天之內死于非命。
“但新人在現實世界時似乎不受這個限制,也就是說,當我們進入畫中后,如果人還沒有湊齊,畫內的時間會停止,直到新人進全為止。
“而新人在現實世界甚至可能是三天后才來到美術館進入畫中——當然,截止目前還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但此前在《凈土》那幅畫里,曾出現過因人數一時湊不齊而畫內時間停止的情況,所以我們推測,如果一直湊不齊人,畫就會一直停止畫內的時間,直到新人湊齊為止。”
“所以該來的依然會來,”衛東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命中注定該你進畫,你就怎么也躲不過去這一劫。邵總,別操心別人了,你保得了這個保不了那個,到最后只會讓自己充滿挫敗感和無力感。”
邵陵再次沉默。
“眼不見心不煩,走吧,該開館了,”柯尋說著站起身,“咱們第一個進去,免得為其他人著急,該是誰總會是誰。”
“啪啷”一聲,羅勏險些失手摔了杯子,捂著肚子仰臉看著柯尋,“這、這就進去啊?不再等等了?我想上廁所……”
“去吧。”柯尋在他肩上握了一下,“早點進去,咱們還能有充足的時間了解一下畫里的環境,早進比晚進好,這事兒你躲不了的。”
羅勏嘴唇抖了抖,拽著柯尋的胳膊勉強站起身:“我不去了,那咱們……進吧。”
一行人踩著積雪,慢慢地向著美術館的方向去。
羅勏走在最后面,如果不是柯尋拽著他,好幾次他都腿軟想癱坐在地上,耍賴不想邁步。
就像個害怕去醫院打針的小孩子,離那間打針的診室越近,就越是害怕想逃,越是緊張恐懼。
柯尋把他拽到身邊,伸臂攬住他的肩頭,帶著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著,一邊有意寬慰他地在嘴里低聲哼起歌:“涼風輕輕吹到悄然進了我衣襟,夏天偷去聽不見聲音……付出多少熱誠也沒法去計得真,卻也不需再驚懼——風雨侵——”
“吹啊吹……讓這風吹……哀傷通通帶走,管風里是誰……”羅勏顫著聲音跟著哼,一串涼到刺膚的眼淚落在腳下泥濘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