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揚垂著眼皮一言不發,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正要點上一根,聽見柯尋道:“想吸煙滾外面去吸。”
田揚動作頓了頓,垂下手,抬眼看他,有些悵然地笑了一下:“你還和以前一樣,不喜歡聞煙味兒。”
“比起煙味兒,我更不喜歡聞人渣味兒。”柯尋用手在自個兒鼻子前面揮了揮,然后轉身走了。
田揚在原地站了一陣,直到聽見肖凱在沙發上干嘔,連忙走過去扶起他上半身,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秦賜也過去看他,并喂了他一杯柳皮煮的水。
肖凱干嘔了好半天才終于漸漸停下來,被田揚扶著重新躺回沙發上,再次陷入時昏時醒的狀態,田揚眉頭緊蹙,盯著肖凱難看的面色發呆。
秦賜在沒有醫療器械和藥物的情況下,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把酒精拿過來,繼續給肖凱進行物理降溫。
其余的人則坐在較遠些的地方,繼續抓緊時間琢磨著線索。
“如果肖凱的病癥是由蚊蟲叮咬引起的,會不會這才是真正的死亡規則?”邵陵道。
“這么說來,那些布滿血跡的房間里有大量的蒼蠅,或許也混著攜帶病菌的蚊蟲。”朱浩文道,“我看我們需要多準備幾件床罩被罩之類的東西,萬一到了夜晚最敏感的時段,有大量蒼蠅蚊子向我們發動襲擊,我們恐怕不好防御。”
大家都贊同此言,又連忙從衣柜里將所有能抵御蚊蟲的衣服或布料搜刮了下來,一人分了幾件。
接下來便到了最為難熬的“死亡前的等待”時段,所有的線索都屬于無頭無尾的憑空推測,只有死亡才能給它們賦予一個前綴或后續。
這是畫最殘酷的地方,可入畫者們卻也只能聽憑擺布。
用鍋燃燒枯枝生著的火,將這間不大不小的廳照得忽明忽暗,窗外的世界卻沒有一絲光亮,像是被一塊極厚極黑的布罩住,甚至幾乎連空氣都透不進來。
柯尋努力向著窗外看,看到的只是一片令人感到不安的漆黑,就連近在咫尺的鄰居家的房子,都無法看到一絲輪廓。
手機上的時間,終于在所有人的無奈與極不情愿中進入了23點。
鍋里的火仍然燃燒著,發出嘎嘎巴巴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和感受著周圍的動靜,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就在這靜到讓人窒息的破敗灰暗的房子里,突然響起了一道扭曲的悶哼聲,眾人的目光刷地向著聲源的方向投去,卻見是肖凱倏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掙扎著就要下地。
坐在他身邊的田揚連忙扶住他,急聲問道:“肖凱,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大佬:腦內知識儲備讀取中……進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