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賜也覺得自己剛才關于文字的比喻不大妥當:“反正這聲音有些怪……你剛才說獅吼虎嘯,這里到處都是海水,怎么會有陸地上的猛獸呢?”
朱浩文卻指著海和尚說:“這里能有猴子,為什么不能有獅子老虎?”
此時的海和尚開始加快速度向前游,但整個水面卻形成了漩渦式的洄流,令海和尚無法前行。
從整個“船身”的顫抖,兩個人可以意會到海和尚的驚慌失措。
秦賜拍了拍海和尚的后背,希望能令對方平靜。
海和尚卻突然回轉了頭顱,整個光光的腦袋呈180度轉到了后面,黑黑的眼睛望著秦賜和朱浩文。
兩人一時也不知海和尚要做什么,如今只能慢慢靠近伙伴,形成統一戰線。
“潛牛驚了。”海和尚突然張開嘴巴說話了。
它這一說話,自然令兩人格外吃驚,但此刻也顧不得吃驚了,朱浩文問道:“潛牛在哪里?水里?它為什么會驚?”
在朱浩文的理解范圍里,“潛牛”這東西大概跟陸地上的牛馬差不多,遇到什么害怕的事情就會“驚了”。
海和尚的樣子十分恐慌,一張猴臉皺成一團:“是潛牛群驚了!我得去逃命!”
兩人都明白,海和尚所說的“逃命”一定不包括它背上的兩個人。
“你們小,能躲。”海和尚說。
“我們躲到哪里?”朱浩文急問。
“你們潛到水里,那些石頭縫里,珊瑚枝椏里,都能躲。”
“我們不是海里的生物,無法潛水太久!”秦賜也著急了。
海和尚似乎在動腦筋,突然伸出一只“手”來,那只手正是由丑陋的“龜足”變成的,手里還有一只奇怪的魚,似乎是它剛才從水中撈上來的。
秦賜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覺得自己被海和尚的巨掌扇了個大耳光。
顯然,朱浩文也挨了一下,他此時的臉完全陰了下來。
“這下行了,能潛水了。”海和尚說。
秦賜只覺得自己的腮邊有些不同了,用手一觸摸才發現,那里居然一開一合,生出了詭異的魚鰓。
朱浩文強忍住剛才被海和尚的“無禮”,問道:“躲過了牛群之后,我們在哪里會合?下一步去什么地方?你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海和尚無辜地來回擺著自己的雙“手”,“我還不知道有沒有命逃出去。你們如果能脫險,就去找龍女。”
“龍女是誰?去哪里找她?”
“不知道,反正她一直都在補衣服,你們找到一個補衣服的女人就是龍女。”海和尚說到這里,似乎有些緊張起來。
只聽見一陣排山倒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來不及了,我走了!”海和尚巨大的身體一陣亂擺,就把兩個人晃進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