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這一條小街上。
小街雖小,兩側卻也是滿滿當當的小鋪子,兩個人一間鋪子一間鋪子地快找快看,當找到盡頭處時,忽然一陣狂風乍起,吹得兩人鵝毛亂飛,全都迷了眼睛。
衛東使勁兒揉了揉眼,才勉強看清楚了些,卻陡然發現,自己睫毛之間粘著的鳥仙羽毛也不見了蹤影。
方菲有些氣憤地瞪著鵝眼睛,顯然她的那根鳥仙羽毛也不見了。
衛東抬頭看面前的這一間鋪子,居然是一個畫鋪,推門進去,里面忙前忙后的全都是猴妖。
衛東一時間也分不清那個指點自己來此地的“純人”是否在其中。
沒有了鳥仙羽毛,哪里還分得出“純人”和“純妖”?
方菲跟進來,有些嗔怪地低聲道:“你的扇子呢?”
衛東哭喪著臉:“不見了,好像是被那陣妖風給刮走了。”
已經沒了任何退路,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衛東打量著這間小小的畫鋪,四壁皆掛滿了畫。猴子伙計們忙前忙后著,有的在掛畫,有的在想辦法把這些畫的墨跡晾干。
兩人這才發現,這間畫鋪里四處懸掛的畫實則都是同一幅畫!確切說,這上百幅畫上的圖案全都一模一樣!
“你們這是木版印的畫嗎?”方菲問一個猴子伙計。
猴子伙計行了個禮道:“夫人說得對,我們鋪子里的水陸畫最有神韻,逢年過節或是請神請仙,咱們獅駝國的百姓們都要來我們鋪子買畫呢!”
衛東問:“為什么只有這一種圖案?”
猴子伙計答道:“這幅水陸畫最靈驗啊!這個木版是神仙制的,有神力!我們這些小妖光管印,可不會畫,也不會制版啊!”
衛東進一步問道:“我們來這兒就是買畫的,恐怕這個鋪子里掛的也不夠用。”
猴子伙計還第一次聽說有人一次買這么多畫的。
衛東道:“我得去作坊里看看你們的印畫速度,能不能趕上我們明日用畫。”
猴子伙計倒是并不推擋,此時便引領著二鵝妖走到了鋪子后面的印畫作坊里。
只見幾只猴子伙計各有分工,有負責給木版涂色的,有負責印的,有負責取畫晾干的……
衛東和方菲走近了看這塊木版,見上面的各路神仙人物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你們家只有這一塊木版嗎?”方菲問。
猴子伙計有些不耐煩了,也不知道這倆鵝妖到底有何目的:“自從眾妖進入獅駝國以來,就只有這一塊木版,每家每戶掛的畫兒也都是這一幅,不是我夸口,就是咱們大鵬國王的宮殿里也是掛著同一塊木版印成的畫兒,只不過印料里頭加了金粉銀粉寶石粉,不容易褪色。”
衛東盯著這木版看了一會兒,又轉眼細看已經印成的幾幅畫,衛東以前并沒有研究過水陸畫,此時才發現這畫上居然有各路神仙,還有各種妖鬼,除此之外,還有毫不起眼的如同草芥的人。
方菲也看了一會兒,但實在是看不大懂。
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想不到純人還跟我玩兒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