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到齊之后,每一組都拿出了千辛萬苦獲得的年畫木版殘片。
殘片有的半舊,有的殘破,還有一塊被鮮血徹底染成了紅色。
柯尋皺著眉頭仔細看著牧懌然這一塊通紅的殘片,實在沒有看清上面的那個字。
“是‘年’。”牧懌然淡淡地說。
當七塊木版殘片放在一起的時候,這些并不相關的木版殘片居然連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塊殘木,那木頭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名字:司年。
這個名字,就像是為這個復雜的世界所畫下的一個句號。很快,那熟悉的畫框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從來沒有這樣從容地走出過畫,除了牧懌然需要由柯尋背著,其他人的樣子簡直就像大年初一剛剛拜年歸來。
“你們每次出畫都是這樣一派祥和嗎?”華霽秋問道。
“不是的,因為每回都會有同伴留在畫里出不來。這次是第一回,13個人進去,13個人出來,沒有遺憾。”秦賜回答。
華霽秋沉默一陣,望著眼前熟悉的畫展展廳,仿佛剛才經歷的只是一個雜亂無章的夢。
秦賜幫忙扶著柯尋背上的牧懌然:“事不宜遲,他需要立即進醫院接受輸血。”
方菲和衛東也急忙過來幫忙,卻聽到一個聲音說:“對不起,我無意打斷大家,但是有件事情必須要大家在這里確定一下。”
說話的人是岳岑,她繼續說道:“按照你們所說的之前的經歷,出畫之后,口袋里都會有下一次入畫的門票。但是我已經翻遍了身上的口袋,什么都沒有。”
聽到她的話,大家都不約而同翻起了自己的口袋,卻發現空空如也。
這種空白,給人一種改天換地一般的驚喜。但在驚喜過后,又有一種無著無落的恐怖感。
“沒有門票,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入畫了?”吳悠小聲問道。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予回答。
“我想,最好先把三位新加入者的骨相花紋弄清楚。”朱浩文說。
眾人也覺得有道理,雖然這一次畫推并沒有給出下一步的指令,但很顯然,這個事件并沒有真正的結束。
這種無答案的沉默,倒像是一種醞釀,仿佛在向著事態更深的一層邁進。
“我先帶懌然去醫院,大家先回賓館,有什么事回賓館后再商量。”柯尋說完這話,就背著牧懌然先行離開了。
衛東和秦賜也跟著柯尋去醫院幫忙。
衛東忍不住說:“牧老大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怎么會受了這么重的傷?”
秦賜對此也很好奇。
柯尋卻沒說什么,牧懌然對自己提到的關于年獸的事情,以及他在那個世界里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進行武力決斗的事情……
柯尋并不相信,這些做法和選擇都不是牧懌然的一貫行為;再者,通過了解,其他幾個世界都是以收集為主的闖關過程,而牧懌然經歷的這個世界偏偏如此與眾不同。
他對自己所說的,應該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牧懌然到底在那個世界經歷過什么,誰也不知道。
至于他為什么瞞著柯尋,應該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柯尋守在病床邊,望著熟睡的牧懌然,漸漸因為疲累也有了困意,索性趴在病床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