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那并不是幻象,”牧懌然開口,“或者嚴謹一點來說,那并不是一種虛象。因為昨晚我親手接觸過巖石表面,它并不像是障眼法或是偽造物,它具有實體,并且質感與真正的巖石完全一致。”
“懌然說得不錯,”秦賜接道,“昨晚我也近距離觀察過一具野牦牛的尸體,雖然它已沒有生命體征,但不論是從它裸露在外的體內器官還是纖細的結締組織,以及骨骼、表皮、瞳孔等等細節處來看,它都是一個真正的‘生命體’,是一個實質存在的東西。”
“那,那為什么它們都會憑空消失掉呢?”李小春撓頭。
“我有一個猜測,”牧懌然迎上大家望向他的目光,“我想,或許昨晚出現在這個峽谷里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情境。”
這個猜測令眾人齊齊地驚怔在當場。
“如果從玄學角度來看,”牧懌然沒有給大家緩沖情緒的時間,接著往下說道,“這里屬于《山海經》里的古昆侖范圍,昆侖山,萬山之祖,集天地靈氣的所在,還是現代人口中的死亡之谷、地獄之門,不管是靈氣還是陰氣,都在昨晚、在這個地方達到了峰值,從而極可能觸發或揭開了另一個世界的一角。
“而如果從科學角度來解釋,谷內巖石具有的超異常磁場,和昨晚激烈極端的暴風天氣,也極可能造成空間的扭曲、交錯、疊加,甚至,置換。如果把我們所在的世界和另外一個世界理解為多元宇宙的并存,那么這種短暫的‘穿越’現象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用《薛定諤的貓》給出的線索暗示來分析的話,我們這個世界很可能與另外那個世界正處于一個疊加態,那么當我們‘觀察’它的時候,它就坍縮向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現在有一個初步的猜測,也許我們接下來要展開的行動,就是需要進行一種‘觀察’的行為,以此來打開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有道理。”眾人過了片刻才終于紛紛緩過來,昨晚已經‘不小心’身在另一個世界的經歷讓大家都有點后知后覺的后怕。
“秦哥,小春,岑姐,青青,你們四個留下,”柯尋立刻做出安排,“青青幫小春一起弄早飯,岑姐拿好槍,觀察著點四周的動靜,秦哥你去車頂上站個崗,同時注意一下其他人。其他人分組,分別往四個方向遠些的地方去查看,都背好隨身的包,拿上槍,不要走太遠,保證視野里能始終看到咱們的車,秦哥如果發現有人情況不對,立刻用信號槍通知所有人。”
說著去后備箱翻牧懌然帶來的信號槍和望遠鏡遞給秦賜。
已經共同出生入死過很多回的成員們,早已默契十足,柯尋一邊安排著,大家就已經一邊開始做準備,迅速分好組后,各擇了一個方向謹慎地向著遠處走去。
半個小時后,幾組人紛紛回來,均一無所獲。
“除了砂石枯草和幾具動物死尸就沒有別的東西了,”邵陵道,“而這些動物尸體也并非全都頭朝著昨晚巖石臺的所在方向,看起來是非常‘正常’的死亡狀態。”
其他組探查的情況也是如此。
“我想我們白天大概是不會有什么收獲了,”朱浩文道,“只有晚上才會出現‘疊加世界’,我們所有的行動只能在晚上進行了。”
大家也一致如此認為,于是白天的行動宣告中止,大家先簡單用過了李小春弄的早飯,然后開始卸載車上的露營用物,男士們扎起了四個中型和一個大型的帳篷,中型帳篷用來分別休息的,大帳篷用來大家聚在一起開會的。
女士們負責給每個帳篷鋪毯子和分發睡袋等物,最后大家把收集來的枯草堆起來,燃起了一個小火堆燒水喝。
“看來咱們只能干等到晚上了。”衛東偏頭看向太陽升起的方向,白得刺眼的光像是利刃一般,割碎了清晨冰冷的空氣,直讓人有種身上正被千刀萬剮、體內正遭冰錐割扎的痛苦錯覺。
“喝完熱水就都進帳篷睡覺補眠,”柯尋說,“昨晚肯定都沒睡好,白天養好精神,晚上才有精力應付。咱們安排一下輪班值崗,每班兩人,三個小時一換,我和東子第一班,懌然和蘿卜第二班,吃過午飯后邵總小春第三班,浩文兒秦哥第四班,華館長和女士們不用值,都睡個美容覺。”
華館長:“……”
“我們來幫忙做飯吧,”吳悠道,“雖然不敢拿槍,但拿菜刀還是沒問題的,保證讓大家頓頓有肉吃到飽!”
“好,溫飽問題是除生死之外的第二大事,就拜托你們了。”柯尋笑。
吳悠看著地上盛有食材的箱子,心里嘆了一聲。
誰知道大家還能活過幾頓飯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