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于更信奉神鬼之力的古人來說,如果祭拜的對象是一團虛無,顯然不符合心理期待。”邵陵道。
“我想我們應該仔細地查看巖畫的每一個細節,”華霽秋道,“而整體也同樣重要,一幅畫的構圖和布局安排往往蘊含著無數表面看不見的更深刻的內容。遺憾的是電腦屏幕太小,無法一次性容納下整幅圖。”
“我后備箱里有……”牧懌然說。
“好的!”羅勏立刻躥出了帳篷去翻后備箱。
不管什么,反正有就對了。
然后拿回了一臺投影儀。
好在羅勏提供的帳篷是軍綠色的行軍帳,又厚又結實,拉上帳簾后帳篷內基本沒有什么光線。于是朱浩文負責把投影儀和電腦接起來,并調試圖像的清晰度。
牧大佬帶來的設備當然都是高精尖產品,圖像被放大到覆蓋了整面帳篷壁之后,仍然清晰細膩,再加上這些圖符已經被衛東降噪處理過,看上去就和用手直接畫在電腦上的沒什么兩樣。
然而雖然已經把這些圖符優化到了這樣極致的地步,眾人仍然難以用現有的認知,去理解這些疑似人和動物的種種生物的形象,和它們大部分的行為。
這些生物雖然僅僅是以簡筆線條式圖符的方式被表現在一個平面上,但如果要依此去構建它們在現實中的樣子,卻是僅憑人類的想象而無法在腦中模擬出來的。
它們的形象,用哪怕最為豐富的華國語言文字也難以形容出一二分,它們的行為晦澀難懂,而充斥在它們的神態、肢體、動作,甚至情緒上的氛圍,卻又格外地詭異可怖。
而當整個畫面被放大了整整一面墻壁般大小的時候,畫面里所透出的難言的情緒和氣氛一下子充斥了這頂密閉的帳篷,如有實質般地重重壓上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大家正覺有些氣悶難捺,卻聽得柯尋忽然開口,清舒的嗓音讓每個人的心頭稍稍一松:“接下來,是我的第三個發現。”
眾人一怔,忙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柯尋伸著胳膊,手指點在畫面上那個高大魁梧的圖符上:“還是它。最開始發現它是因為它的塊頭比其他的圖符都要大,所以我就格外地關注它,然后仔細地觀察了它一陣,除去它的體形之外,最引起我注意的地方就是它的頭了,或者說是臉。
“你們仔細看它的臉——發現了嗎,在似乎是代表它的臉的這部分線條上,左右各有一個小小的突起。
“如果換做很久以前,我可能根本不會在意這兩個小突起,但有意思的是——你們應該見過我的微信頭像——對,就是那個簡筆畫小人兒。
“那個小人兒是我自己畫的,我是個畫畫白癡,但多年看動畫片和漫畫的經驗,讓我在畫這個簡筆小人兒的時候,還很有心的為它畫上了兩個眼睛。
“而那兩個眼睛,和這個圖符臉上的兩個小突起,幾乎一模一樣。邵總說上古的壁畫、巖刻本來風格就很樸拙,我覺得和咱們現代的簡筆畫小人兒的畫法可能也有相近之處,所以才造成了這種巧合。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由于我微信頭像的簡筆畫小人兒的緣故,我就自動把這個圖符上的兩個小突起想象成了它的眼睛,然后我就發現,在這整面巖畫里,所有代表著生物體的圖符,只有它一個,臉上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