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鼓起勇氣轉回頭來重新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哆嗦,連忙又轉開頭,“有!就在臉上!都是黑麻麻的骨相花紋!”
柯尋再次對著手機仔細看了看,依然沒有發現任何花紋在臉上,于是放下手,想了想,道:“對了,你不是開了那什么天眼了嗎,本來就可以看到我們骨相上的花紋啊。”
“不是那樣的,”吳悠搖頭,“用太姥姥教我的方法需要按照口訣運氣凝神,然后集中意念,這個過程需要花一段時間,可我現在只需要像平常那樣看你一眼,就可以看到你臉上的骨相!”
“恭喜你功力大增,可以出師了。”柯尋沖她拱手。
吳悠知道他是故意開玩笑好讓她放松下來,一時覺得自己這樣不敢看他、避之不及的樣子,其實會讓他心里很不好受,連忙轉過身來,抬頭看向他,努力讓自己笑了一下,正要說話,卻見后頭的帳篷里正走出其他的同伴來——大概是聽到了她剛才的驚叫聲。
吳悠渾身一麻,差點又立刻轉身避開——她的同伴們,她所有的同伴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那些骨相花紋!
她不認為是自己的什么功力突然有了爆發式的進益,一定是大家身上的骨相發生了質變!
她這么想著,也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對著自己照了一下。
果然,自己也是一樣,那密密麻麻的骨相花紋就這么若隱若現地浮在臉上。
可這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只有她看的到,大家卻看不到?
“畢竟你的眼睛不同于普通人。”聞聲出來看究竟的眾人聽過吳悠的描述后,邵陵說道。
“可為什么之前不是這樣,為什么今晚忽然這樣了?”吳悠總不放心。
“也許,是因為我們把所有的圖符都整理出來的緣故。”朱浩文思忖著道,“記得你說過,太姥姥的師父曾經囑咐過,遇到鬼文不要去碰,不要去嘗試著念,甚至不要去記住它,而我們卻非但觸碰了,還對它們進行了整理和有意識地想要去解讀,我想這種行為很可能就已經被默認為‘讀取’了鬼文,從而觸發了文字本身所具有的力量。”
“我同意浩文兒的看法,”柯尋點頭,看向身邊的牧懌然和秦賜,“記得《白事》那幅畫吧,麻布絳上的文字就具有可以把字義具現化的力量,或許那就是根據鬼文的能力衍生出來的‘創意’。所以吳悠現在能直接看到我們的骨相,或許就是因為浩文兒說的這個原因。”
“照這么說,咱們豈不是不該把這些鬼文清理出來?”李小春抓著自己的頭發,“既然清理它們會產生不好的情況,咱們可能就不該清理,如果不清理,也許什么事都不會發生,也許,也許咱們還可以安然無恙地繼續活上幾個月,幾年,一輩子……”
“新人,別這么天真了,”羅勏用過來人的口吻沮喪地道,“這件事一定是有一個時間期限的,就算不去接觸這些鬼文,很可能當時間期限到了的時候,我們就都直接死了,如果沒有時間期限,能容我們活十幾年或幾十年,那前面那些畫都限制時間又是圖的什么呢?”
“蘿卜說得對,而且,”柯尋一指遠遠近近那些龍卷風柱,“看到了嗎,這些風柱越來越多、越來越巨大了,這不是從今天開始的,從咱們進入峽谷后就開始了,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的風更猛烈,這和咱們接不接觸鬼文沒有關系,就算咱們不接觸鬼文,這些風柱也會越來越壯大,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會慢慢從峽谷里溢出去,進入大城市,遍布世界每個角落,到時候會怎么樣?”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都倍感震驚,半晌心情沉重地回過頭來,沉默著面面相視。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邵陵輕輕吁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