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的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他想起自己見過的第一個偷渡客。
錢三坤,那個小偷。唐陌原本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是經歷過一場莫名其妙的游戲最后活下來的勝利者。在那本異能書里,錢三坤的名字后有“偷渡客”三個字,唐陌一直搞不明白,卻沒想到它是這樣的意思……
大鼴鼠開始吃火雞的雞脯肉了,他嘎吱嘎吱地咬著,模糊不清地說:“可惜那個偷渡客沒來我這里,要不然吃了他……一個能夠提前開啟攻塔游戲的偷渡客,他該有多美味!吃了他我可以獲得多少力量!”大鼴鼠很惋惜地說:“每個正式玩家和偷渡客都一定開啟了異能,預備役開啟異能的幾率稍微低一點。好想吃掉那個偷渡客啊……”
大鼴鼠又吞了口口水。
唐陌幾人不敢想象吃活人的場景,但大鼴鼠剛才說的那些話,已經給他們勾勒出了一個清晰許多的黑塔世界。
全球僅存的四億多人里,分為三種,正式玩家、預備役和偷渡客。預備役可能擁有異能,正式玩家和偷渡客是肯定擁有異能。正式玩家里比如唐陌,他擁有那本賤兮兮的書;偷渡客比如錢三坤,擁有把物體儲藏在身體里的異能。
現在他們并不知道這三種玩家哪一個比例更高,可能是正式玩家,也可能是預備役,但絕對不可能是偷渡客。
在那三天時間里殺過人的,哪怕是全球范圍,也不可能過一千萬人。
偷渡客是少數,那正式玩家和預備役到底誰更多一點?
唐陌莫名覺得,可能是他這樣的正式玩家占據少數。至少在他們七個人里,就有四個人肯定沒參與過黑塔游戲。
大鼴鼠開始吃最后一塊雞胸肉:“真可惜,那個開啟攻塔游戲的偷渡客現在肯定已經被生吞活剝了吧。他怎么就不來我這里呢,那么美味的偷渡客,我也好想吃一個啊……”
吃完最后一口火雞,大鼴鼠饜足地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空氣中還彌漫著火雞的香味,眾人用力地吸了幾口,安慰自己也算是聞到了火雞的味道。
大鼴鼠也不例外。他用鮮紅的鼻子不斷地在空氣中嗅著。
漸漸的,火雞的香味消散。
一道清亮的童聲在唐陌幾人的耳邊響起。
“叮咚!完成支線任務一:為可愛的鼴鼠叔叔烤一只火雞。”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
正在此時,卻聽一道詭異尖銳的笑聲響起。大鼴鼠睜開細小的眼睛,精明銳利的鋒芒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類。它咯咯地笑著,誰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如此怪異的聲音。這聲音好像指甲滑過玻璃的噪音,所有人雞皮疙瘩涌起,渾身毛。
然后就聽它用激動而又壓抑的聲音說:“瞧瞧我現了什么?剛剛被火雞的味道掩藏住了,我竟然到現在才注意到,你們七個人類里,有兩個正式玩家,四個預備役和……一個偷渡客!我的黑塔,為什么你今天對我這么好,我要吃了這個偷渡客,我要吃了他!感恩節快樂!”
“叮咚!支線任務二觸:找出那個該死的偷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