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這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啊。”娃娃臉自顧自地給唐陌冠上了“趙趙”這個名字后,走到小男孩的身邊,笑嘻嘻地看著他:“傅文生……傅聞生?傅聞聲?你姓哪個傅,叫哪個文、哪個生?”
小男孩看著他,冷靜道:“這個很重要嗎?”
娃娃臉:“重要嗎?很重要呀,咦,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不過你這名字……啊,我想起來了。”他夸張地拍了拍手,眼睛微微瞇起,“咱們華夏第一個闖過黑塔一層的那個偷渡客,他叫什么來著?趙趙,你還記得嗎?”娃娃臉轉看向唐陌,“就是那個把所有人都拖進攻塔游戲的,他叫什么來著。”
唐陌冷冷道:“不記得了。”
娃娃臉自問自答:“對,他叫傅聞奪。和你很像哦。你們什么關系呀?看你這個年齡,你是……那個偷渡客的兒子?”
娃娃臉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讓人厭惡,他湊在男孩的身邊,看上去是在調戲他,拿他取樂,但他笑彎的雙眼里沒有一絲真正的笑意。他謹慎地盯著這個小男孩,眼神似蛇,危險詭譎。
“我不認識他。”小男孩回答得很果斷,“兩個月前我也被那個偷渡客拖進了攻塔游戲,差點在里面死掉,我對他恨之入骨。你們應該也一樣吧?如果我真的和他有關系,我會堂而皇之地告訴你們我叫這個名字,這個和他很像的名字,然后讓你們懷疑我?”
傅聞聲說的有幾分道理。
在華夏,全體玩家都對那位拖所有人下水的偷渡客傅聞奪恨得牙癢癢。在阿塔克組織,洛風城到現在都沒告訴其他成員那位“傅先生”就是傅聞奪,因為他也覺得公布了傅聞奪的身份,沒頭腦如杰克斯可能真的會去找傅聞奪單挑切磋,然后被對方暴揍一頓。
如果傅聞聲真的和傅聞奪有關系,他會告訴唐陌二人他叫這個名字?他應該會隱藏真實姓名,免得唐陌和娃娃臉對他產生罅隙。
娃娃臉看了他一會兒,笑道:“或許你就是利用了我們的反向心理。正常人哪怕和那個偷渡客有關系,也不會告訴別人,會盡量隱瞞。你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我們反而不會懷疑?”
小男孩的臉龐上是認真的神情,他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告訴你們,請相信我。傅聞聲是我的真名,這個名字確實和某個人有點像,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把真名告訴你們,是想讓你們相信我。我打不過你們,如果你們不相信我,隨時會殺了我。我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唐陌看著這小孩成熟凝重的表現,娃娃臉也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他。
很快,三個人仿佛都忘記了這段對話,回到原本的話題上。
“這朵月亮花和我們之前的一樣,這條走廊也和我們兩邊的走廊一模一樣。”唐陌將玻璃罩放回高臺上后,低頭看著地上那灘暗色的血跡,“唯一能算作不同的,就是這灘血了。”
小男孩道:“據我推測,這條走廊里曾經也有過三個玩家,他們的任務和我們一樣,都是找到愛撒謊的月亮花。在選擇哪條路進入走廊這件事上,他們肯定先爆了一次爭執,或許他們三個人,誰也不肯第一個過去。”甚至出現了武力鎮壓、威脅隊友當小白鼠的事件。
這個叫傅聞聲(不一定是真名)的男孩非常努力地想加入到唐陌和娃娃臉的團體中,唐陌看了他一眼。唐陌知道,就目前而言,這個男孩是真的想讓自己和娃娃臉相信他。因為只有這樣,他活下去的希望才最大。
唐陌接著說:“假設他們三個玩家中真的出現了武力鎮壓的事件,那么第一個進入陷阱的玩家,應該是死了。”
男孩:“后來兩個玩家以為另一條路是正確的路,他們走上去后疏忽大意,恐怕也死在了那個無底洞里。”頓了頓,他看向唐陌和娃娃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抬頭盯著他們頭頂的那個綠色圖形。
娃娃臉一笑:“看我干什么,小生生?”
這個剛才還懷疑自己的娃娃臉突然用這么惡心親昵的外號稱呼自己,傅聞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愣了片刻,站起來走到唐陌身邊,道:“趙……趙哥哥,我剛才想到,我頭頂的圖形是紅色的,你們頭頂的是綠色的,會不會這條走廊里的三個玩家,他們頭頂圖形的顏色也和我們不一樣?比如……”
“他們是紫色。”唐陌道。
小男孩用力地點頭:“我也覺得是紫色。看來你們也去過那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