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少年的異能是四個偷渡客里最棘手的。他不是最強大的,可是他的蟲子無孔不入,防不勝防。唐陌握著大火柴上,將火柴擋在自己面前,雙手齊力,揮舞火柴擋住每一只飛向自己的黑蟲。
他很快跑到眼鏡男的身邊。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眼鏡男的手中射出三張黑色撲克牌。撲克牌如同黑色的閃電,在空中不斷飛舞,將每一只飛向唐陌的黑蟲劈成兩半。唐陌一鼓作氣地沖到漂亮少年的面前。少年的臉上露出驚恐。對于他來說,恐怕他以前每次殺人都躲在隊友的身后,很少有人能近身。他的異能不是近戰型,被唐陌近身后他立即做出對策,密密麻麻的黑蟲將他裹成了一個繭,保護著他。
唐陌卻比他反應更快,在這層繭覆蓋到足夠厚之前,他右手一揮,無數火焰燃上了黑蟲,將這些蟲子燒碎。黑蟲聚集的度比唐陌燒死蟲子的度更快,但因為唐陌反應及時,在厚繭完全覆蓋住少年前,只是一秒,露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縫。
一張黑色撲克牌從唐陌的身后飛出,繞過他的肩膀,直直地飛進那小小的洞。
下一秒,在貧民窟里到處飛舞的黑蟲突然停止動作,不再攻擊其他玩家,轉身看向那被黑蟲保護在中央的漂亮少年。保護著少年的黑蟲也都停了下來,它們扭轉身體,盯向被自己保護在蟲繭中央的主人。
然后,它們全部沖了上去。從少年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每一個能鉆進去的孔里鉆了進去,鉆到了少年的身體里。事實上這已經是一具尸體了,眼鏡男收回黑色撲克牌,漂亮少年的脖子上被撲克牌劃出一道血口,他睜大眼睛,臉上全是驚恐,倒在了地上。
蟲子們的嗡嗡聲從他的尸體內部響起,不過十秒鐘,唐陌看見少年的肚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唐陌往后倒退兩步,數以萬計的黑色蟲子捅破了少年的肚子,從他的身體內部沖了出來。
這些蟲子飛出少年的尸體后就不再聚在一起,它們似乎成為了普通的蟲子,飛向了各個方向。少年的身體只剩下一具空殼,他的內臟被那些蟲子吃了個干凈。大腦被吃沒了,眼睛也沒了,他如同曾經被蟲子吃過的每一個玩家一樣,四肢大張,用失去眼珠的雙眼看著天空。
與此同時,一只黑色回旋鏢從空中飛過,割斷了中年男人的頭顱。
如此一來,四個偷渡客只剩下光頭男和短女。看到情勢不對,短女一咬牙,拿出一把小刀砍斷了自己被口香糖黏住的腳,轉身就跑。失去了一只腳,她奔跑的度大幅度下降,可是她仍舊拼命地跑。
一只巨型火柴在空中畫出一道弧度,狠狠地打在她的膝蓋上,將她打翻在地。短女轉看到唐陌。
看到他頭頂的b字母,她雙眼不斷顫動。她忽然向不遠處的眼鏡男等玩家喊道:“他是黑塔怪物,我是玩家,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你們又沒死,我也不想和你們做對的,是他們三個想殺你們,不是我!”
眼鏡男沒有說話。
唐陌一個側,同時舉起大火柴,擋住了一顆射向自己后腦的子彈。他低低地笑道:“這是你的第五顆子彈?”唐陌記得在匹諾曹游戲里,這個女人為了射出第五顆子彈,頭盡白。沒想到過了兩個月,她已經可以毫無代價地射出五顆子彈,顯然她的異能也有進步。
第五顆子彈嵌進了紅色的火柴頭里,這是短女剛剛逃跑時偷偷射向唐陌的。她說話的意圖一方面有想著能不能從眼鏡男那里獲得幫助,讓眼鏡男轉來幫她。另一方面就是想拖延時間,轉移唐陌的注意力,趁機偷襲。
可惜唐陌還是現了。
唐陌嘻嘻一笑:“你頭不用再白了?”
短女一愣,慢慢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著b先生這雙熟悉的眼睛,她終于明白,七天前她在碼頭上看到b先生時產生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她的眼中燃起憎恨的怒火,她右手用力,抬起手槍,對準唐陌的脖子:“checkmat……”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