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變暗。下午四點半,太陽已經西斜。一顆閃亮的白色五角星綻放在西邊的天空上,與滾圓的落日融為一體。唐陌站在小樓上,緊緊地盯著這顆奇怪的五角星。樓下,南京組的幾個成員已經集合。
“那是蕭隊的信號。”傅聞聲驚愕的聲音響起,唐陌扭頭一看,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跑了出來,看著西方的五角星。他解釋道:“之前南京有個玩家用一個很雞肋的道具當作報酬,跟我們南京組交換了情報。他的道具就是這個信號彈。一共有四顆,其中五角星的兩顆隊長給了蕭隊,讓他們攻略組有急事可以直接聯絡。這一個月來,蕭隊還是第一次用這顆信號彈……他不會出事了吧?”
傅聞奪聲音平靜:“有時間出信號彈,說明還可以拖延,并不致命。而且這里是南京。”
聽到自家大哥這么說,傅聞聲點點頭,像吃了顆定心丸。
傅聞聲很快下樓與隊友匯合。唐陌和傅聞奪跟在他的身后,沒有完全走過去,站在遠處看著那十幾個南京組的成員。南京組一共四十三個成員,其中有二十六人正在外面參加副本,沒有回來。眼前的十七人便是南京組的全部成員了。
柴榮道:“蕭季同了信號,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喊我們去。這樣,我和小蓉帶幾個人去,你們幾個就留在這吧。”他點了十個玩家留在原地,其他六人跟他一起去找蕭季同。
站在柴榮身旁的年輕女人沉思片刻,冷靜道:“蕭隊能出信號彈,說明和黑塔游戲沒關系,他是碰到了其他什么東西。很有可能是偷渡客。你們守好基地,我和隊長一起,一個小時后無論情況如何我們都會派個人回來報信。假設沒有人回來,你們就趕緊跑。”
傅聞聲是被留下來的那十個人之一,他聽了這話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嘴巴張了張,還是閉上。
有人奇怪地問:“我們跑?”
女人點點頭:“連隊長都應付不了的偷渡客……你們還是趕緊跑比較實際。”
南京組用極快的度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一分鐘內,柴榮等七個玩家便整裝出,向信號彈射的方向走去。其余玩家也沒有閑著,他們開始整理組織里所有有用的道具,萬一真的出現強大的敵人,他們需要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傅聞聲走回來,看向傅聞奪:“可能出事了。兩個月前也曾經生過一群偷渡客襲擊基地的事,那時候我們損失了十幾個成員,才把那群偷渡客擊退。大哥,唐……”聲音停住,傅聞聲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唐陌,他別扭地眨了眨眼睛,最后直接放棄:“我打算先避避風頭。連蕭隊都覺得棘手的事情,肯定很麻煩。這是南京組的事,我不大好回避……”
言下之意:唐陌和傅聞奪不屬于南京組,他們現在可以離開。
傅聞聲嘴上這么說,眼睛卻一直期待地盯著傅聞奪。他認真地看著自家大哥,眼神中沒有一絲懷疑。雖然小時候傅聞聲老是欺負他,長大后他又被傅聞奪的名字壓得抬不起頭來,但是傅聞奪不是個臨陣脫逃的人。他家大哥很可靠,很有責任心,絕對不可能拋下他不管,甚至他也不會拋下南京組不管。
然而傅聞聲還沒開口,卻聽一道男聲響起:“我打算去看看。”
話音落下,傅聞奪和傅聞聲齊齊轉,看向唐陌。唐陌鎮定道:“蕭季同我和他有過接觸,大火雞游戲已經算是比較危急,但他從頭到尾也沒有太過緊張。他是個很冷靜的人,不是出了很重要的事,不會著急地放出信號彈。”頓了頓,他看向傅聞聲:“你剛才也說過,得到信號彈一個月,這是他第一次使用?”
傅聞聲愣了一會兒,點點頭:“對,這是蕭隊第一次用。”
“那就很有意思了。和你們隊長說的一樣,他能放出信號彈,說明現在不在副本里,棘手的事和黑塔游戲沒有關系。我不認為他是因為偷渡客才放信號彈的。”
傅聞聲皺起眉頭:“這點或許你不知道,蕭隊的異能很實用,但是他的武力并不高。如果真碰上厲害的偷渡客,他很可能打不過,只能在緊要關頭放信號彈,找我們過去。”
唐陌還沒回答,傅聞奪道:“以他的謹慎程度,他的異能不是攻擊性的,沒有強大的自保能力,那他一定從來不會單獨行動。”
傅聞聲:“對,蕭隊一直和寧寧姐一起行動。寧寧姐很厲害,只比隊長差一點。”
“那他跑不了,不會讓寧寧逃走,出來報信嗎?”
傅聞聲一愣,很快他想到:“萬一連寧寧姐也跑不出來呢?”
唐陌笑道:“那他就更不會放信號彈了。寧寧連逃都逃不出來,說明敵人的強大乎所有人的想象。南京組去了也不一定有用,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拉進去。蕭季同遇到強大的偷渡客,應該會選擇自己墊后,讓寧寧逃出來報信。接著再讓南京組和攻略組聯起手,先制定好計劃,然后才去行事。這種莽撞而沒有計劃的事,他不會做。”
傅聞聲仔細地思考唐陌的這番話,他沒有再反駁。唐陌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