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會兒,覺得現在這個局勢比較適合……嗯,逐個擊破。”
華夏,廣州。
夕陽漸漸沉落,一輪滾圓的落日緩慢地爬到地平線的邊緣。橙紅色的光束照耀在狹長的珠江上,波光粼粼。江兩岸的道路上空無一人,風吹過地上枯黃的落葉,出沙沙的聲音。
高聳的廣州塔下,一個黑色人影從空氣中走了出來。先露出的是一雙腳,接著是身體。她仿佛跨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憑空出現在大地上。她一直保持著走路的姿勢沒有變化,突然出現后也沒有表現出驚訝,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憑空出現。
這是個高挑的長女人,長長的黑扎成馬尾,束在腦后。她穿著一雙皮靴,雙手插在口袋里,淡定地向前走著。走到一半,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以加甘熱啦”,說著拉開拉鏈,將上身的黑色皮衣敞開。
就在她走到廣州塔的腳下,快要走到售票處時,忽然,一道銀色的光芒從她的右側射來。
長女人眉毛一挑,身體向右方讓開。她避讓的角度剛剛好,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銀色的飛鏢恰恰擦著她的臉頰而過,沒有割斷一根汗毛。下一刻,三道人影從廣州塔后躍出,怒喝一聲,沖向這長女人。
其中一人雙手按地,女人腳下的大地頓時碎裂開來。她笑了一聲,一腳蹬地,整個人竟然跳躍了十多米。三人心中一驚,分三個方向一起沖向女人。
雙拳難敵四手,她只要守住一個人,就肯定受不住另外兩個人。誰料三人靠近后,女人右手一翻,一根銀色的鞭子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手腕甩動,身形靈活得宛若銀蛇,每一鞭下去都打在這三人的身上,如附骨之疽,怎樣也逃避不開。
她忽然目光一冷,力道加大,將其中兩人從廣州塔一鞭子甩到了珠江岸邊。
最后一人驚恐地轉身就跑,長鞭一把纏住他的身體,把他拉了回來。
女人一腳踹在這個矮小男人的胸口,皮靴踩在他的肋骨上。男人不斷求饒,眼睛時不時地撇向女人脖子上懸浮的金色數字。那是一個三位數,864。這男人心里郁悶極了,明明只有8oo多分鐘,這個透明人應該都夠不上時間排行榜的末尾,怎么這么強。他們組織三天前可是殺了一個排在第81位的透明人,也沒見到這么強啊,他們根本毫無反擊之力。
然而下一秒,長女人微微側頭,活動了一下筋骨。隨著她扭頭的動作,那被藏在脖子后方的三個數字也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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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男人的雙眼睜到最大,他恐懼地看著這個將自己踩在腳下的年輕女人。一個名字已經到了嘴邊,可是他抖抖索索,怎么都說不出口。然后,他看到這個女人撇撇嘴,用鞭子戳了戳他的脖子,無奈地笑道:“我唔想殺人,你滴系度針對我啊。”
男人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慕回雪皺了皺眉:“嗯……不是本地人,聽不懂粵語?”
男人還處在震驚狀態,沒有回答。
慕回雪當他默認了,語氣無奈:“行了,我沒想殺你們幸存者,滾吧。下次再來,殺了你們。”
慕回雪抬起腳,那男人先是害怕地不敢動。等看到她轉身離開,過了幾秒,他才屁滾尿流地爬起來,撒腿就跑。
太陽徹底沒入地平線,華夏3區的三個玩家瘋狂地跑向珠江,高挑的長女人則一步步地走向廣州塔。當她走到距離廣州塔五十米不到的地方時,好像出現時一樣的突兀,她又慢慢消失在空氣里。
華夏,北京。
天色擦黑,唐陌將窗簾拉上。杰克斯打開低瓦數的手電筒,五人坐在桌旁。
陳姍姍低著頭,聲音也低低的:“現在很明顯,透明人也不知道兩個世界融合了,他們的信息和我們是對等的。能造成這種現象有一個根本原因,就是他們所生存……或者說,所休息的世界,和我們所處的地球是一模一樣的。”
唐陌:“平行世界?”
陳姍姍點點頭:“可能是這樣,但是我更傾向于,黑塔創造出了一個新的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