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幫你治療。我有治愈系異能。”從未向任何人展露的異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對白默翰和盤托出,他緊張的等待著白默翰的反應,連手心都開始冒汗。他以為他會露出見獵心喜的神色,然后接受自己的靠近。他太了解白默翰了,為了找到對抗喪尸病毒的方法,他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哪怕要他與魔鬼親近,他也不會怯步。
但雷川在實驗室呆的太久,忘了最關鍵的一點,治愈系異能者雖然稀少,卻并非沒有。當初白默翰會對他感興趣是因為他的治愈系異能最特殊,連感染了喪尸病毒的人都能救回來。
他說的含糊不清,白默翰便只當他是普通的治愈系異能者,并不會冒著生命危險靠近他。況且現在人已經換成了周允晟,就更不會自投羅網。
“你們想殺我,為什么?我白默翰常年呆在實驗室或手術間,自認為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周允晟一邊咳血一邊虛弱開口。他不會暴露自己重生者的身份,那只會加劇雷川和郭澤瑞對他的仇恨,畢竟現在的白默翰雙手十分干凈,未曾拿任何人做過實驗。
雷川啞然,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若是能早一點重生,他絕對不會讓事情進行到這一步。通過翻找記憶,他知道郭澤瑞一定也是重生的,否則他不會在末世前告訴他要收集物資、購買武器、儲備軍力。
郭澤瑞引導他前去阻擊保護白默翰的軍隊,告訴他白默翰是專門做人體實驗的變態,喪尸這種怪物就是他試驗下的產物。他說要殺掉白默翰以防他制造出更多怪物。
相處了八-九年的兄弟和一個陌生人,雷川當然會選擇相信兄弟。他暗中絞殺了保護白默翰的軍隊,同意了郭澤瑞在白默翰體內種植血絲藤的計劃。
當他睜開眼,接收完所有記憶的那一刻,他惶恐的無以復加,白默翰捂著胸口倒下的那一幕反復在腦海中回放,令他心臟絞痛,眼珠赤紅,反復拉扯的神經幾欲崩斷。
然而此前的種種焦灼和沉痛,都比不上白默翰防備的眼神更為傷人,一瞬間就把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切割成碎片。
“我……”他喉頭堵塞的厲害,剛吐出一個字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們要殺你?血絲藤到處都有,沒準兒是你在野外休息的時候無意間沾染的。”郭澤瑞出現在門口,語氣十分不耐,末了看向護在白默翰身前的男人問道,“你是誰?跟他什么關系?為什么混進我們的隊伍?”
“這里不是你們的基地,所有的幸存者都有權力入住。”男人避而不答,這附近還有其他基地的武裝力量,他篤定雷川和郭澤瑞不會鬧出大動靜。
郭澤瑞冷笑一聲不再追問。他以為男人是木系異能者,幫白默翰撥除了體內的血絲藤,而老大聽到動靜過來善后。
這間房里還住著別的幸存者,怕老大暴起殺人弄得人心浮動,郭澤瑞悄悄拉扯他衣袖。
雷川拂開他,蹲下-身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會殺你,你不用防備我!”看見白默翰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往床角躲,他赤紅的眼珠滑過一道暗光,抬手就甩出一個紫色的電球,將護衛他的男人放倒,然后強硬的握住他細瘦的手腕,將純凈的治愈系異能導入他的身體。
被血絲藤鉆的千瘡百孔的身體飛快得到修復。但靈魂受創造成的傷害是靠異能無法彌補的,周允晟感覺好點之后立即甩開雷川,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支銀色的□□對準他。
“謝謝你的治療,但請你馬上出去,否則我就開槍了。”
雷川舉起雙手慢慢退后,臉上面無表情,內心卻劇烈翻騰。他曾日日夜夜的守護在他身邊,也曾無休無止的對他自言自語,為他放棄了所有仇恨,甚至期待蘇醒后與他重新開始。
然而眼前的一切絕對不是他想象中的場景,他不應該懼怕他、防備他、甚至仇恨他。他似乎來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