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簡直把雷川和郭澤瑞恨進了骨子里。但他們比他重生的時間早,已經掌握了巨大的優勢,他拿他們毫無辦法。
看見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孩子,周允晟真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他遲疑的伸出手,在男人頭頂揉了揉,嘆息道,“沒關系,不要為我難過,因為我本人一點也不覺得難過。我最重要的財富并不是這顆晶核,而是我的大腦和雙手。只要這兩樣東西還在,失去任何別的東西,我都不會惋惜。別哭了,會好起來的。喪尸不是怪物,他們只是感染了一種病毒,只要找到攻克這種病毒的疫苗,末世早晚有一天會過去的。”
趙凌峰想起博士的慘死,想起他為了拯救人類所承受的種種非議和折磨,不但沒停止哭泣,反而越發悲痛。
周允晟無奈,只得強撐起身體去洗手間拿了一條毛巾,給這只大型忠犬擦眼淚。
隔壁的房間里,雷川捂住臉,以頹唐的姿態靠在椅背上,不停責問自己為何來的這樣晚,只要再提前一刻鐘,他的博士必不用遭受這樣的痛苦。他孱弱的樣子,嘔血的樣子,臉頰蒼白消瘦的樣子簡直讓他無法忍受。
每看一眼都覺得有一把小刀正在切割自己的心臟。
門忽然被打開,剛離去不久的郭澤瑞一臉好奇的問道,“老大,剛才差點忘了,你是怎么過來的?”
“關你屁事!”雷川踹開書桌,走過去沖他肚皮狠狠轟了一拳。要不是欠了這小子一條命,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郭澤瑞差點被打的吐血,卻沒心思關心自己,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老大赤紅的眼睛和滿臉的淚水,驚訝萬分的問道,“老大,你怎么哭了?誰惹你傷心了?”
“說了不關你的事,滾!”雷川甩上房門,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博士死的那一刻,滿心的悲痛正無處宣泄,卻又猛然發現自己再次把博士的身體弄得千瘡百孔,幾乎瀕死。
那感覺就像差點親手毀滅自己的世界一般叫他后怕,惶恐,窒息。他想立刻去到博士身邊,告訴他自己錯了,今后一定會讓他免于任何傷害,卻也知道憑他的聰明機警,日后再也不會相信自己。
他和郭澤瑞相繼除掉了博士身邊的人,最后動手的那天甚至沒刻意壓制心中的殺意,博士不可能毫無所覺,所以當他被血絲藤寄生后才會第一個懷疑他們。
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雷川捂臉,發出困獸一般的低吼。
同一時間,趙凌峰也哭夠了,紅著臉說道,“博士,雷川和郭澤瑞想殺您,護送您的軍隊說是被喪尸圍剿了,十有八-九是他們動的手。我們不能再跟他們一塊兒,得趕緊想辦法離開。”
“我知道。只是我很好奇,我跟他們究竟什么仇怨,要這樣處心積慮的謀殺我。”周允晟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將一個懵懂無知的書呆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趙凌峰對他越發憐惜,低聲道,“世界上就有那么些喪心病狂的人,專以殺人為樂。博士您不用深究,免得費神。”等他把博士安全帶走,早晚有一天還要回來綁了雷川給博士當實驗體。
周允晟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雷川氣得牙根都在發癢。喪心病狂?以殺人為樂?趙凌峰為了抹黑他還真敢說!憑什么都是重生的,憑什么一起陪伴博士度過最后的歲月,他成了殺人兇手,而趙凌峰卻可以時時刻刻護在博士左右?
雷川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占有欲正逐漸超越某個危險的界限。他想立刻走過去把趙凌峰狠揍一頓,卻也知道自己目前什么都不能做,否則會讓博士對他的誤會更深。
他加派人手把住房門,生怕趙凌峰連夜帶著博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