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還有,少不了他的。但是丑化說在前面,如果他再敢私自帶著你逃走,我會直接擰斷他的脖子。”雷川又拿了一個罐頭隨意往后排座一扔。
周允晟知道黑化后的雷川頗有些六親不認,給趙凌峰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才拿起罐頭慢慢吃起來。雷川緊緊盯著他一鼓一鼓的臉頰,心里頓時涌出巨大的滿足感。這是博士,雖然不那么健康,卻是活著的博士,這一次,誰也不能把他從自己身邊奪走。
能與雷川同車的基本都是他最信任的人,能力也都非常不凡。坐在郭澤瑞身邊的一個大兵等博士吃好了,立即撲到椅背上,攤開掌心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鈕扣遞過去,好奇的問道,“白博士,這是你做的?這玩意兒怎么鉆進發動機里面去的?沒看見你對我們的車做手腳啊。”
整整十六臺車,每臺車都要打開車前蓋把鈕扣裝置進去,動作肯定很大。而且車隊周圍每天都有人巡邏,愣是沒見博士靠近過。他們思來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允晟不答,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翻出一個掌上psp,按下啟動鍵。
金屬鈕扣的內部忽然伸出八只細長的鋼絲足,支撐起來靈活的挪動,從那人的掌心躍到車座上,然后慢慢爬上儀表盤,抬起一只細足四處敲打,似乎在尋找可以讓自己鉆進去的縫隙。
那人看傻眼了,用灼熱的目光盯著博士手里的psp,極想跟他要過來玩一玩。不愧為華國最頂尖的科學家,隨便就能搗鼓出這樣精細的機器蜘蛛,而且用途廣泛,難怪b基地調遣了一列軍隊去接他。人才啊!
“博士,借我玩一下唄?”他腆著臉笑。
周允晟理也不理,操控機器蜘蛛跳到雷川手臂上,摁下一個鍵。從金屬鈕扣內部伸出一根針,迅速朝雷川的肉里扎去,卻似碰到了鐵板,發出砰地一聲悶響,然后斷成了兩截。
周允晟并不覺得意外,將紐扣還原,連同psp一塊兒遞給后排座那個明顯是技術員的大兵。一群人立即圍過去玩的熱火朝天。
周允晟造出這玩意兒除了干擾汽車,還打算偷一點雷川的血液,針尖上涂了麻醉劑,扎入人體時不會有任何感覺。但雷川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已經達到了異能護體的程度,連子彈都打不穿,更何況一根針。
幸好峰回路轉,否則他還得繼續想辦法跟雷川死磕。
雷川也看出來那粒紐扣的真正用途,心里忍不住浮現一個猜想。在博士還未得知自己治愈系異能的特別之處前,他就已經在謀劃著偷取自己的血液,這是不是代表他也是重生的?他們三人幾乎同時死亡,沒道理自己和趙凌峰都重生了,博士卻還是原來那個。
剛涌上心頭的狂喜迅速被酸澀感壓了下去,雷川眼眸微微一暗。就算博士是重生的又如何?他的記憶里只有趙凌峰,根本沒有自己。自己只是一個透明的,看不見的鬼魂。
最后的時刻,博士為什么要吻自己的身體?在他心里,自己應該也是特別的吧?
雷川越想越多,越想越深,表情一會兒沉痛,一會兒欣喜,一會兒又扭曲嫉恨。
周允晟知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卻也覺得無所謂。
只要雷川把實驗室組建好,他就會按部就班的把疫苗研制出來,同時把白博士其它的研究成果弄出來,徹底完成白博士的心愿。到時候直接脫離這個世界,雷川又能拿他如何?反正能量已經到手了。
這樣一想,前途還是很光明的。周允晟緩緩靠倒在椅背上,第一次放松緊繃的神經。
雷川想問問他究竟是不是重生的,最終還是忍住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在他的心里,自己只是個珍貴的實驗體,不如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重新認識,或許能發展出一段正常的、親密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