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郭澤瑞知道,老大恐怕已經突破了王者之境。同是重生者,他和趙凌峰的異能雖然比別人提升的快,卻也沒到夸張的程度,但老大的實力卻像坐火箭一般往上竄,今天見他才八級,后天就已經九級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修煉的。
暗自感嘆了一會兒,郭澤瑞彎腰把自己獵殺的晶核收起來。
兩小時后,雷川喝下一瓶藥劑補充體力,迫不及待的下令,“收隊回家。”
“怎么不在城里逛一逛,給博士找點好東西?”一個大兵奇怪的詢問。以往出來做任務,老大總要把任務地點翻個底兒朝天,就為了給博士尋摸幾樣新鮮玩意兒,今天怎么歸心似箭一般?
“回去有事要辦。”雷川意氣風發的說道。
郭澤瑞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率先上了卡車。
一行人還在回來的路上,基地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抗喪尸病毒疫苗研制成功了。如今已經是第七撥人前去探望那名本已經被深度感染,現在卻安然無恙的病患。
“感覺喉嚨癢嗎?頭疼嗎?口渴嗎?這是幾?”一名研究員第一千零一次問出這些問題。
病患非常耐心的回答,事實上,就算這些人連著問三年,他也不會覺得煩。昨天還以為自己會變成吃人的喪尸,懷著必死的決心擔當了博士的實驗體,今天卻奇跡般的好轉了。他是個基督徒,原本應該篤信上帝敬愛上帝,現在卻有種篤信博士并將他奉為畢生信仰的沖動。
上帝早就拋棄了人類,而博士卻給人類帶來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無數次的慶幸自己答應了博士的請求。
“喉嚨不癢,不頭疼,不口渴,這是三。博士,我能握握你的手嗎?”病患用濕漉漉的目光朝站在病床邊的博士看去。
周允晟牽起他的手,言簡意賅道,“今后再被喪尸抓傷,你也不會變異了,你體內已經有了吞噬喪尸病毒的細胞,它們會保護你。”
“不,是博士在保護我,不是什么細胞!”病人牢牢反握住博士的手,嚎啕大哭起來。他要把幾年里積攢的絕望和恐懼全都宣泄出去。
狂喜中的研究人員們冷靜下來,三三兩兩的抱成一團低聲啜泣。為了這一天,他們等待了許久,向往了許久,真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個夢,夢醒了什么都沒了。
“哭什么哭,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應該笑才對!快把眼淚都給我擦干凈了,晚上我幫你們舉辦慶功宴會!”蔣元山風風火火的走進來,一張老臉笑成了風干的橘子皮。
“這就是那個深度感染者?讓我看看。”他抬起病患的下顎仔細打量,愕然道,“這張臉還真變回來了。小子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嘴里還呲著一口獠牙淌著濃黃腥臭的涎水呢!大家都以為你沒救了!”
感染者笑道,“多虧了博士。我也以為自己死定了。死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會變成殘害同胞的怪物。現在好了,等大家都接種上疫苗,就再也不會有人變成怪物了,我們加把力,早晚能把喪尸全都清理干凈。”
蔣元山哈哈大笑起來,轉回頭去找最大的功臣,卻發現白博士不見了。
周允晟在大家歡欣鼓舞的時候悄悄退到人后,沖激動落淚的趙凌峰招手。
兩人一步一步爬上實驗室的頂樓,撿了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下。
“怎么又哭了?你以前不是這么愛哭的人啊。”周允晟掏出手絹幫忠犬擦眼淚,末了揉揉他粗硬的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