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億萬時光,他看見的只有人性的善變和自私,就連所謂的神明,也都心懷叵測,互相爭斗。真正純粹的人,純白的靈魂,怎么可能存在?
但是瞧瞧他發現了什么,他的小信徒的靈魂是純粹的亮白色,其間還夾雜著只有光明神才能具備的金色流光。那么美麗,那么奪目,那么可愛。
他簡直百看不厭。
當小信徒禱告時,他能感覺到他毫無雜質的虔誠,然而當他回到寢殿,卻又變得不一樣了。他看不透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但這并不妨礙他欣賞小信徒有別于溫柔沉靜之外的另一張面孔。
他會齜牙,會擠眉弄眼,會生氣的拍打水面,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活潑可愛。不,他本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就應該如此鮮活才對。16歲真的太小了,對神明而言是應該待在襁褓里的年紀。
光明神教的教規太過沉重,很明顯將他束縛住了。
通過水鏡愛戀的揉了揉少年嘟起的唇瓣,光明神微微一笑,繼續欣賞少年出浴的美景,看著他頂著一頭濕發入睡。
如往常那般用神力將小信徒的頭發烘干,光明神并未揮手打散水鏡,而是端起水晶杯,就著小信徒的睡顏緩緩啜飲,流入口中的瓊漿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甘甜。
周允晟在既定的時間點醒來,認真的精分自己,然后懷揣著一顆瘋狂熱愛主神的心步入神殿。
一名侍女正在清理供桌上的祭品。雖然有神力的溫養,鮮花、素餅、水果等物可以存放好幾年而不會腐壞,但若是長久不換也是對神明的一種褻瀆,因此教廷內有規定,但凡祭品,擺放兩個星期就必須更換。
在幾百年前,這些工作原本應該由光明祭司親手打點,但隨著教廷權利日益增大,祭司們日益貴族化,再也沒有人會去做這種繁瑣而又低微的工作。
以往的約書亞不會注意這些小細節,現在的腦殘粉周允晟卻猛然想起來,立即阻止侍女,然后跪在父神腳下誠惶誠恐的請罪。
“我怎能如此怠慢我的父神。所有進獻給父神的祭品都應該出自我的手,而我更應該主動把身體和靈魂擺放在祭桌上讓父神享用。你們都下去吧,日后這些工作全都交給我,你們無需過問。”他擺手遣退兩名侍女,把桌上的祭品放進籃子里拎出去。
由于007將這具身體的素質點全都加在光明屬性上,故而他的力氣并不大,跨出門檻的時候被沉重的籃子拽住一邊胳膊,失去平衡后朝側邊撲倒。
正對他額頭的是堅硬的門柱,這一撞非頭破血流不可。
光明神因為少年那句‘主動把身體和靈魂擺放在祭桌上讓父神享用’而閃了一下神,醒轉后就看見如此危險的一幕。他眸色微微一暗,立即打出一道金光包裹住少年嬌嫩光滑的額頭。
砰地一聲生巨響嚇傻了站在門口的侍女,她們抬頭,木呆呆的看了看從門框上掉落的灰塵,這才著急忙慌的沖過去查看祭司大人的情況。根據方才的響動判斷,祭司大人肯定傷的不輕。
周允晟踉蹌著站起來,表情非常奇怪。他的額頭一點都不痛,相反,還有一種溫暖柔軟的感覺,就仿佛有什么人把手掌覆蓋在上面,使他避免了傷害。
他再次遣退意欲幫自己提祭品的侍女,摸了摸門柱,確認它一如既往的堅硬,這才頂著恍惚的表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