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繞到供桌前,朝煥然一新的雕像看去,僅一秒鐘就畢恭畢敬的低下頭,用力閉了閉刺痛的眼睛。雖然時間短暫,他依然認出了那張華美至極的臉龐,誰若是看過一眼,永生永世都無法忘懷,他正是之前出現的那名金發男子,真正的光明神。
“光明神在上,請您接受信徒的懺悔……”竟然對著父神喊魔王,主教嚇得腿腳發軟,立即跪下請罪。
大殿中唯獨周允晟還站著。他不是為了表現自己的特立獨行,也不是為了堅持所謂的人人平等,他是被父神光輝華美的形象給鎮住了。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端坐在華麗的神座上,雙手交疊置于下顎,臉上帶著悲憫又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表情。
他有著波浪般卷曲的金發,有著星空般深邃璀璨的眼眸,他穿著純白色鑲嵌金邊的華麗異常的袍服,腰間松松系了一根黃金與寶石打造的腰帶,半敞開的衣襟沒能遮住性-感的鎖骨和強健的身體。
他的真容是那樣俊美,超越了人類所能想象的極限。
催眠會產生后遺癥,如果嚴重的話還會干擾被催眠者的神智,尤其是心理暗示,每布下一次效果就加深一層。也就是說,每過一天,周允晟的腦殘程度就加深一分。但他對此并不擔心,因為完成任務后得到的能量足夠幫他治愈這種后遺癥。
然而眼下,深度腦殘的他已經快要瘋了。得知這才是父神的真面目,他竟有種撲上去跪舔的沖動。他忍了又忍,直把掌心都掐破了才沒讓自己當眾出丑。
他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微張著嘴,用能把石頭都燒穿一個洞的灼熱目光盯著雕像。
光明神在雕像里留下一絲神念,雕像能看見的,他也能看見,雕像能感受的,他也能感受。當小信徒用如此露骨的目光盯著雕像時,他竟也覺得渾身燥熱,內心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對,我的孩子,我的寶貝,看著我,繼續看著我,一直看著我,再也不要用同樣的目光去看別人!他伸出指尖,把同樣灼熱的光明之力輸入小信徒的眉心。
周允晟被燙了一下,卻連眼睛都舍不得眨,只是伸手捂住額頭,癡迷而又目瞪口呆的樣子看上去很傻,卻也很可愛。
光明神愉悅的低笑起來,久違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神殿里,讓所有神使和神仆都驚訝不已。誰能惹的父神如此開心?這真是奇跡!
主教懺悔完就見義子正仰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雕像。
“約書亞,你不覺得眼睛刺痛嗎?”他試探性的問道。
少年依然望著雕像,沒有回答。
他又問了幾遍,最后不得不上前拉扯義子的衣擺。
周允晟這才回神,紅著臉說道,“我的視力很好,足夠將父神光輝的形象看清楚并鐫刻在心底。”
主教微笑起來,這才確定父神對約書亞果然不一樣,他的真容只有約書亞才能直視。
“我的孩子,那你便待在父神身邊好好祈禱吧。”他伸手去撫摸義子柔軟的發頂,還未碰觸到發絲就感覺掌心傳來一陣劇痛。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把閑雜人等帶出去,走到僻靜的拐角翻開掌心一看,發現皮肉果然被神力燒灼成了焦黑的顏色。他搖頭,暗暗感嘆道: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寵愛起一個人來也如此的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