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自覺看見了希望,若是能與寶兒結下深厚的情誼,或許當他離開的時候,能為他向父神引薦。
所以他假裝巡游各大神殿與他一路同行,并輕而易舉拿下了少年那顆不諳世事的心。當然,他知道少年與二皇子、獸皇、精靈王也保持著非常曖昧的關系,且已經失去童貞,不過那又如何,他只要達到目的就好,過程怎樣惡心都能忍耐。
一行人越走越近時,周允晟正拿著剪刀站在一叢月季花前,準備把開得最美的花朵剪下來送給父神。
他這里比劃兩下,那里比劃兩下,就是拿不定主意。花叢雖然結了很多花苞,但開放的卻寥寥可數,且還達不到最美麗的狀態。
“大人,還是算了吧,等過幾天再來剪。”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女勸道。
另一名侍女立即附和,“是啊,現在還沒到最美的時候,剪了未免可惜。我們可以先用向日葵代替,父神也很喜歡向日葵。”
周允晟把剪刀放回花籃里,輕輕撫弄一朵花苞,嘆息道,“好吧,去摘向日葵。今年花苞結的這么多,像天邊的繁星一樣,如果能一夜之間全都開滿,那景象一定很美,我真想親眼看一看。”
九天之上的光明神一如既往的注視著少年,聞聽此言微抬指尖,把一束金光投入水鏡之中。他樂意去滿足少年的一切心愿,他要什么他就給什么,哪怕他要天邊的星星他也能摘下來為他親手串成項鏈。
周允晟正要舉步離開,卻見鋪滿了一面墻的月季花一朵一朵爭相開放,顏色從原本的純白色變成了鮮艷的火紅色,打眼看去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身后的兩名侍女也驚訝的合不攏嘴。
“天啊,這一定是神跡!父神顯靈了!”她們喃喃自語,卻忽然出現一道更為驚喜更為高亢的嗓音將她們的話蓋住,“我的天啊,寶兒,你剛走進神殿的大門,這叢月季花就忽然之間盡數盛開,那一定是父神送給你的禮物。他在九天之上看著你呢!”
二皇子激動的臉頰通紅。他會有如此聯想并不奇怪,因為寶兒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身上穿著印刻有神諭的圣袍,手指佩戴著碩大的光明石戒指,脖子上、手上、腳上的飾物全都閃著金色的神光。
他當時就懷疑寶兒來歷不凡,直到寶兒用金光殺死了一頭皇者級別的黑暗獸,才向他坦白自己是來自神宮的使者,是父神的寵兒。
他創造的神跡一樁樁一件件不容置疑,所以這叢月季花開放的盛景自然也是因為他。世人都知道月季是光明神最鐘愛的花朵。他用它進獻給最鐘愛的人,這很合情合理。
寶兒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花叢,為二皇子的話感到甜蜜而又惶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父神派下的使者,而是擅自逃跑的仆人,他的地位并不似他們想象的那樣尊貴。
但也許因為他的消失,讓父神意識到了他的重要性,這并非沒有可能。
這樣想著,寶兒快走兩步想要去摘盛開的最美麗的一朵,卻被忽然伸過來的一只手抓住了。
“你不配褻瀆這些美麗的花。”聞所未聞的,如金玉碰撞流水而形成的動人嗓音讓他耳根都瘙癢起來,但暗藏在這嗓音下的惡意也讓他心底發顫。
他享受了兩年的無上追捧,猛然被人貶低侮辱,心里自然無法忍受。他瞪著眼睛看過去,瞳孔不可遏制的劇烈收縮了幾下。
他原以為自己的容貌堪稱絕世,哪怕在九天之上的神界,能超越自己的人或神使也寥寥可數,然而眼前這位少年卻美的讓人找不到任何語言去描述。他就像一道光束站在那里,把周圍所有的事物都襯托的黯然失色,包括被吟游詩人贊美了無數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