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指尖運起一縷金光,本打算讓寶兒連身體帶神魂都徹底消散,但目光觸及一地殘渣時又改變了主意。
約書亞對寶兒產生了嫉妒,這是不是表示他對自己的愛已經從虔誠的信仰變成了熱烈的愛戀?兩年了,他越來越不滿足于這種神明與信徒之間的關系。他希望約書亞能像對待情人那般對待自己,而非高高在上的父神。
也許留下這人能讓他更快覺醒。
思及此處,光明神收起金光,用時光回朔之法查看寶兒的生平,連同那無數激情瞬間也沒錯過。
他冷冽的低笑起來,瞳孔中泛出些微黑色的光點。這樣一個污物,也敢自稱神之寵兒,讓他干脆利落的消失對他而言反倒是種恩賜。還有,這就是所謂的站立在大陸之巔的王者?原來大陸上的生靈已經墮落到這等地步了嗎?
那么還是趁早毀滅吧。
周允晟一路急走,對父神的熱愛與崇拜終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他平復好翻騰的心緒,轉回花園繼續采摘向日葵,然后抱著前往偏殿。
兩名侍女把剛蒸好的素餅抬了來,一塊塊整齊的碼放在托盤上。她們很少看見祭司大人發火,這會兒有些戰戰兢兢的,不時去偷看他的表情。
“大人,我覺得布萊特祭司大人并不像傳說中那般優秀,無論是外貌還是實力,他都比不上您。您雖然現在籍籍無名,但早晚有一天會光耀整片大陸,您會成為最偉大的光明祭司。”其中一人真情實意的表白道。
另一人點頭附和。
周允晟微笑起來。因為有了信仰的緣故,白天的他性情十分溫柔,還有著許多天真爛漫的情懷,樂意把所有的事都朝好的方面去想。當然,如果誰詆毀他的父神,他就會變得非常具有攻擊性。
殿內的氣氛剛有所緩和,卻見寶兒踩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笑道,“約書亞,咱們好好談談行嗎?方才我究竟哪里惹到你,請你告訴我,今后我會在薩迦亞帝國神殿呆很久,很希望能與你成為朋友。”
他習慣了走到哪里都被人熱愛,猛然遇見一個看不上自己的,便興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念頭,非要讓對方愛上自己不可。
兩名侍女乖覺的退下。
周允晟抿著嘴不肯搭腔。他一點兒也不想與這人做朋友,看見他就有種撕了他的沖動。
寶兒眼珠轉了轉,試探性的問道,“是因為二皇子嗎?我與他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請你不要誤會。”
周允晟這才正眼看他,一字一句強調,“我的心里只有父神,我畢生的理想就是為父神獻出所有,讓他鐘愛的這塊土地不至淪為魔物的樂園。你與二皇子究竟是什么關系我沒興趣知道。”
他說的那樣斬釘截鐵,在提及二皇子時眼里的厭惡反感幾乎滿溢而出,讓寶兒無法將之視為口是心非。原來自己愛慕且意欲緊緊握牢的人在別人心里不值一提,這讓他掩藏的那點優越感和得意洋洋全都消失了。
九天之上,光明神聽了這席話又是甜蜜又是苦惱。他樂于接受約書亞的所有,也絕不吝嗇回贈自己的所有,甚至包括光明神的神格。但約書亞把他想象的太完美了,他唯恐讓他失望。
“真不知該如何向你坦白才好。”他捂住臉,頭一次感受到何謂糾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