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放下衣袖,心滿意足的笑起來。她這次賭對了。由于生存環境惡劣,大陸上沒有哪個帝國會把一個不滿一歲的嬰兒立為皇儲,因為那樣風險太大了,更何況國王膝下還有幾個私生子在虎視眈眈的盯著。
只要安東尼能獲得約書亞的青睞,就等于獲得了父神的青睞,那么不管安東尼多年幼脆弱,也一定能穩穩的坐在皇儲的位置上。從今往后再也沒有人敢踐踏欺辱他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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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約書亞年滿十八歲,舉行完受洗儀式就該去大陸上游歷。原本寶兒奪走了他的主教之位,這使得神殿將他的受洗儀式降低了規格,并且只邀請了神職人員,并未邀請帝國權貴。
但在寶兒和教皇被神火煅燒的第二天,國王就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把約書亞的受洗儀式定為大陸最高規格,全加戈爾的貴族都必須出席。他也曾與老主教商量,要在受洗儀式的當天冊封他為新主教,卻被老主教拒絕了。
兩個冊封儀式挨得太近,好似約書亞是專門為寶兒收拾殘局的一樣。因為寶兒失去了資格才輪到他,這顯然是一種侮辱和貶低。約書亞絕不會同意。
所以老主教向國王提出建議,等約書亞游歷回來再冊封,并且舉辦一個更為隆重盛大的典禮。
國王稍作思考便答應了。至于教皇的意見?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忽視。身為教皇,本該是父神在凡間的化身,卻被父神降下神火嚴懲,這樣的‘殊榮’前所未見。消息傳出去,他也就沒有資格再待在教皇的寶座上。
舉行儀式的當天,除了被軟-禁的二皇子,全加戈爾的貴族都聚集在神殿的空地。他們表情莊重嚴肅,連大聲喧嘩也不敢。因為他們知道,這位約書亞祭司才是父神真正的寵兒,此刻,父神很有可能在天上看著。
周允晟獨自跪在大殿內祈禱,等太陽升到天空的正中,便沿著長長的紅毯朝殿外的圣池走去。沿途有人不斷向他拋灑純白的月季花以示祝福,花瓣被微風卷起來再紛紛揚揚的飄落,場面看上去美不勝收。
今天周允晟的精神狀態很好,理智和腦殘的他相安無事的待在識海中,因為這是約書亞最重要的日子,他們不想毀了它。
走到圣池邊,僅穿著普通祭司袍的教皇走過去,想要牽起少年的手,帶領他踏入池水。這本是教皇在受洗儀式上的職責。
但周允晟卻擺手拒絕了,斜睨過來的目光隱含著輕蔑和厭惡,仿佛在說‘你沒有資格碰我’。教皇心中怒氣翻攪,面上卻從容微笑。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丑,強硬的握住少年手腕,將他拉上圣池的臺階。
于是眾人發現,教皇接觸約書亞的掌心忽然冒出黑煙,緊接著騰起一股金色的火苗。這次不但灼傷了教皇的靈魂,連皮肉也烤成焦炭,散發出濃烈的惡臭。
教皇終于維持不住道貌岸然的姿態,立即放開少年退到一旁,英俊的臉龐扭曲變形,可見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半分鐘后,火苗熄滅了,他腿腳發軟站立不住,被幾名來自中央神殿的神官扶下去休息。
幾人安置好他后匆忙回轉,不肯錯過約書亞祭司的受洗儀式。周圍不斷傳來的議論聲讓他們對教皇的權威產生了質疑。
“教皇究竟做了什么讓父神如此厭惡?快看啊,他已經被神火燒了兩次了。一個接連兩次被父神施以嚴懲的人還有資格坐在教皇的位置上嗎?如果所有教廷都在這樣一個骯臟的人的統治之下,父神早晚會因為惱怒而遺棄我們,像其他幾位神明一樣。”
“別說了,父神不會那樣狠心的。我們還有約書亞祭司,他圣潔、高尚,深得父神寵愛,只要有他在,父神就不會遺棄我們。”
“你說得沒錯。我上次回去后還是得了夫人提醒才想起紅色月季的花語。沒想到高高在上的父神也有如此浪漫的一面。剛才教皇硬要去碰約書亞祭司,沒準兒就是因此而惹怒了父神。父神嫉妒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正在非議神明,那人連忙捂住嘴不敢再言,其余人也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