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約書亞祭司。”伯溫語氣恭敬。
“是薩迦亞帝國的約書亞?”女性精靈面容陡然變得凌厲,取下弓箭拉至滿弦,沉聲道,“如果真是他,那就是精靈和獸人的敵人!你為什么把他帶回來?”
與伯溫一路同行的幾位精靈和獸人連忙擋在少年身前,口里喊著不要沖動。伯溫豎起光盾,好聲好氣的解釋。精靈一族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族人有所隱瞞,他想也不想就告之了少年的真實身份,卻忘了少年現在還被兩族列為仇敵。
救了母樹就等于救了整個精靈族,他們欠寶兒的恩情實在太大,自然愿意為他做任何事,包括復仇。
身體的主控權已經回到理智晟手上,他可沒有腦殘晟的好心,冷笑一聲往回走。進了神殿沒準兒會被光明神女票,他想想就心塞,巴不得馬上消失。
“約書亞祭司,請您務必留下!”伯溫急了,一面用光盾阻擋氣憤的精靈,一面沖少年的背影大喊。
白色頭發藍色眼睛,比精靈更美麗的容貌。沒錯,是薩迦亞帝國的約書亞!聽見伯溫的喊叫聲,一名身材魁梧的獸人用仇恨的目光看過來。
他瞬間化為巨大的翼虎,張開血盆大口朝少年撲去。他正是被寶兒救過的獸人族的王子,對寶兒懷著不可告人的情愫,為了寶兒,別說殺人,連性命都能豁出去。
薩迦亞帝國和達拿都斯大公國的人惱恨異常,立即拿出武器迎戰。
眼看一場流血沖突就要發生,一張巨大的,由金色光芒織成的網從天而降,把喊打喊殺的精靈和獸人一個不落的籠罩在內。
理智的周允晟心肝比誰都狠,他微一彈指,光網上長出無數尖銳的光刺,扎進這些精靈和獸人的肉里,即便是身體被錘煉成銅墻鐵壁的獸人族的武者,也無法抵御光刺的傷害。他們遍體鱗傷,血流如注,看上去凄慘極了。
周允晟猶覺得不夠,微動指尖,將一枚金色的光焰彈過去。
“請您不要!”伯溫嚇得面如死灰。他見識過這種光焰的厲害,知道它與焚燒萬物的神火比起來并沒有什么差別。
“誰敢在精靈和獸人的族地殘殺我們的族人?”一位容貌異常俊美的男人走過來,他身穿淡青色長袍,頭戴樹枝與花朵做成的王冠,一雙翠綠色的眸子充滿憤怒和威儀。
他實力非常強大,幾乎眨眼就來到近前,用掌心接住了小小的光焰。但是下一刻,他失去了慣常的優雅與從容,耷拉著手臂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見那枚光焰竟然輕易穿透了他的掌心,落在光網中一名精靈身上,讓他成了一個滿地打滾的火球。他凄厲的慘叫聲把樹上的鳥兒都驚飛了,也讓與他困在一起的精靈和獸人全都嚇得呆滯。
“這是……神火!”精靈王盯著自己被洞穿的掌心呢喃,心里翻攪著驚濤駭浪。父神絕不會把神火交給一個凡人,約書亞與父神究竟是什么關系?
然而不等他深想,被金色光焰焚燒的精靈趴伏在地上不動了,呼吸和心跳全都停止。
“即使你擁有神火,殺死我的族人也要付出代價!”精靈王舉起權杖吟唱咒語。
爆烈的風刃在族地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并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如果被卷入風刃的中心,恐怕連渣都不會剩。面對年僅18歲的少年,精靈王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一來就使用了最強的禁術。
周允晟鉑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看上去隨時都會被吸入漩渦,但他卻一點也不緊張,指著漸漸熄滅的光焰說道,“看清楚了,那是你的族人嗎?”
離尸體最近的獸人發出驚恐的叫聲。只見躺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精靈,而是一只被燒焦的魔物。因為死前在嚎叫的緣故,它的嘴張得很大,露出毒蛇一般開叉的舌頭和鋒利的牙齒,前爪和后爪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鋒利的指甲深深摳進自己體內,身后還長著一條細長的尾巴。
“魔物?奧布萊恩什么時候變成了魔物?這不可能!一定是你施展了什么邪惡的法術陷害他!”光網中的一只精靈憤怒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