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誠簡聽到這個問題很不耐煩,說:“你們讓開,別擋著我。”他第一次進到這個世界,被詭異的環境和突如其來的死亡搞得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即將崩潰的邊緣,看見這兩個小孩就想趕快離開,哪有心思回答他們的問題。
“你認識我嗎?”穿著裙子的小女孩卻不依不饒,繼續著自己的問題。
林秋石正欲上前幫忙,那鐘誠簡卻直接伸出手,一把推開了小女孩兒,嘴里罵著臟話,神情憤怒的離開了。
小女孩被重重的推在了墻壁上,她慢慢的直起身體,黑色的眼眸盯著鐘誠簡離開的方向。
站在她旁邊的妹妹嘴唇蠕動了一下,不知道說了什么,女孩臉上才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林秋石頓住了腳步,看向阮南燭。
阮南燭搖了搖頭。
“這人平時不愛說話,脾氣倒是挺大的。”唐瑤瑤也有點不喜歡鐘誠簡的態度,她道,“就三胞胎那樣的還敢這么招惹……”她啃了口干面包,沒滋沒味的嘆氣,“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頓。”
誰不想出去呢,誰不想回到充滿煙火氣的現實,只是現實從來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他們還得在這里熬上好幾天。
夜晚帶來的黑暗總是給人帶來不安和恐懼。
林秋石記得阮南燭曾經說過的話,他看到鐘誠簡和和那三胞胎里的兩個發生了沖突,便猜測今晚有事情會發生。
“或許是我猜錯了死亡條件呢。”阮南燭知道林秋石在想什么,趴在旁邊安慰他,“你的心太軟了,在這個世界,舍棄一些東西是必要的。”
林秋石沒說話,只是輕輕的嘆氣:“我本來可以避免……”
阮南燭:“你不必對他們的生命負責。”
林秋石聞言苦笑:“我哪里負的起責,只是想著能少死幾個人就好了。”他的命還是靠阮南燭撿回來的,自然不會自大的覺得自己能英勇的護著所有人。
“嗯。”阮南燭說,“生死各有命。”不過若是林秋石對其他人的性命根本不在乎,是個膽小如鼠的自私鬼,他也不會對林秋石這個人另眼相看。
有些事情本來就是矛盾的。
狹窄的屋子,昏暗的燈光,林秋石按下開關后,屋子里便黑了下來。
因為昨晚發生的事,他們睡覺換了一個方向,沒敢再將腦袋對著靠走廊的墻壁。
“晚上就靠你了。”阮南燭睡前非常耿直的表示,“我一睡著就跟頭豬似得,什么聲音都聽不到,除非別人把我叫醒。”
林秋石:“……”他第一次覺得聽力好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和阮南燭一樣啥都聽不見不是挺好嗎,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們兩人都以為今天晚上鐘誠簡死定了,結果一晚上過去,居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第二天鐘誠簡走到桌子旁邊桌下吃早飯的時候,眾人都對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么?”鐘誠簡奇怪的問。
大家都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今天的早飯是粥和干面包,連續吃了幾天,林秋石現在真的是看見干面包就覺得沒胃口,可還是得吃。
鐘誠簡坐下,端起碗便開始喝。
然而他沒喝兩口,動作卻突然頓住,表情大變,用手捂住嘴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怎么了?”坐在他旁邊的唐瑤瑤被嚇了一大跳。
“咳咳咳,咳咳咳咳,這是什么東西——”鐘誠簡把粥吐在了地上,只見粥卻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用手在嘴里扣了幾下,取出來了一個細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