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干不干?”
林秋石:“走唄。”
譚棗棗沒明白兩人的對話什么意思,直到看到阮南燭從兜里掏出了個打火機,她愕然道:“你們兩個該不會真的要去……”
阮南燭:“你怕就在這里等著。”
譚棗棗說算了算了,她還是一起吧,萬一出個事也好互相有個照應,一家人不就講究個整整齊齊嗎?
林秋石:“……”整整齊齊的涼在一起嗎?
做出決定后的阮南燭格外果決,三人直奔七樓女主人的畫室。當然他們進畫室之前也沒忘記先敲敲門,不然推門進去看見女主人就坐在里面恐怕也是非常尷尬的事。
女主人白天似乎都不畫畫,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繼續。這倒給了阮南燭可乘之機,他走到畫旁邊,打開打火機,低下頭點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仿佛已經干過了無數次。
譚棗棗在旁邊看的是心驚肉跳,使勁的搓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火苗沾上了紙張,迅速的吞噬掉了面前的畫作,然而林秋石卻在火焰蔓延的時候,聽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好像是人的尖叫,又好像是濕潤的木頭被點燃后的那種吱嘎聲。
“你們聽到沒有?”林秋石不抱希望的問。
果然,阮南燭和譚棗棗都搖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片刻之間,面前的畫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隨著最后一角也被點燃,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是有什么金屬的東西落到了地板上。
林秋石低頭,果不其然的看見了一把青銅鑰匙。
“啊啊啊啊!!!”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了一聲女人憤怒的吼叫,這叫聲震的林秋石差點沒站穩,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女主人的聲音。
“快走!!”阮南燭抓住鑰匙轉身就跑。
林秋石和譚棗棗緊隨其后。
他們順著樓梯一路往下,卻在到達四樓的時候看到了已經趕來的神情癲狂的女主人,她高大的身軀此時佝僂起來,口中憤怒的咆哮著,黑洞洞的眼睛里,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和瘋狂,但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卻是她右手抓著的那個巨大的畫框,那畫框正在被重重的揮舞,誰都不會想被那玩意兒砸一下。
“走側門樓梯!”阮南燭對古堡的構造已經非常熟悉,看見女人馬上換了方向。
女人朝著他們狂奔而來,她四肢不協調的揮舞著,簡直就像一只巨大的節肢動物,但速度卻非常的快,瞬間就到了他們的身后。
林秋石的腳步不敢停留片刻,只要一停下,那畫框好像就會馬上的砸到他的身上。
他們迅速的下了四樓,阮南燭頭也不回:“林秋石,你把她引開,給我一點時間開門——”
林秋石咬咬牙:“好!”他扭頭看了眼身后身型巨大的女人,想也不想的抓起旁邊墻上掛著的畫就朝著她砸了過去。
女人被林秋石扔的畫砸個正著,嘴里發出近乎猙獰的咆哮,朝著林秋石撲了過來。
林秋石閃身一躲,正好躲開了她揮到面前的畫框,他看了眼阮南燭,朝著一樓跑了下去。
女人果然跟著他下了樓梯。林秋石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冷靜過,他確定女人跟來之后,他迅速的扭身朝著走廊另外一頭的樓梯跑了上去,這么多時間肯定已經足夠阮南燭打開鐵門了!
果不其然,重新回到二樓的林秋石看到了已經被打開的鐵門。
鐵門里面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告訴著門內的人這是生的道路,林秋石重重的喘息著,拼盡最后的力氣朝著門狂奔而去。然而就在他即將進門的剎那,他卻感覺到一雙大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腳腕,將他硬生生的從門里拖了出去——
女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表情猙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林秋石的腳被她抓在手中,她的右手抬起,手中拿著的相框重重砸了下來。
這一刻,林秋石的呼吸幾乎快停了,眼前的畫面變得緩慢無比,仿佛人死前最后的走馬燈一般,他甚至能看到女人飛舞在空氣里的黑色發絲……
畫框砸了下來,林秋石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
“啊啊啊啊!!!”然而本該到來的黑暗沒有降臨,林秋石卻聽到了女人慘叫,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浸泡在血液里,而自己的褲兜就是血液的來源,此時還在源源不斷的冒出鮮血。這些鮮血對于女人來說似乎是具有攻擊性的東西,她甚至放下手里的畫框,開始不住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