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屋子里只有兩張床,所以就注定了有個人睡沙發。林秋石非常自覺的表現出了尊老愛幼,女士優先的優良品德,堅定的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睡沙發,程一榭和阮南燭可以睡床。
程一榭沒和林秋石客氣,換了身睡衣爬上床準備睡覺。
阮南燭則坐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林秋石被他看的莫名的有些毛骨悚然:“你為什么要看著我?”
阮南燭:“因為你好看啊。”
林秋石:“……”
阮南燭:“要不要和我擠一擠?”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床鋪。
林秋石拒絕了,表示要是自己實在是睡不著再過來。阮南燭聞言歪了歪頭,也沒有強求,道了聲好。
其實這里的沙發很寬大也很軟,睡在上面沒有什么不舒服。林秋石身上搭了一層薄薄的毯子,他將目光放到了地面上鏡子所在的位置。此時那張鏡子上面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浴巾,明亮的鏡面被蓋住了,下面的人再也看不到他們屋子里的景象。他們還檢查了房間里面其他的鏡子,發現屋子里既有雙面鏡又有單面鏡,于是便花了些時間,將所有的雙面鏡用毛巾全部都蓋住。
這個公寓很新,似乎才裝修過,林秋石縮在沙發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晚通常都會比較平靜,林秋石以為他會一覺睡到第二天,卻沒想到半夜被程一榭叫醒。
林秋石醒的時候,看見程一榭皺著眉頭坐在床邊,鼻子不斷的翕動像是在嗅著什么氣味。
“一榭,怎么了?”林秋石迷迷糊糊的開口問道。
“有味道。”程一榭低聲說,“……什么東西被燒焦的味道,你聞到了么?”
林秋石聞言一愣,他努力的動了動鼻子,卻什么氣味都沒有捕捉到,于是便搖搖頭:“沒有,我聞不到。”
程一榭不說話了,他站起來,走到墻壁旁邊,開始蹲下觀察。
這舉動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怪異,林秋石看著他的背影,正想發問,便聽到旁邊床鋪上的阮南燭輕聲問了句:“怎么了?”阮南燭也醒了。
程一榭還在觀察墻角。
淡金色的墻紙幾乎覆蓋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林秋石看見程一榭起身,走到了桌子邊上拿起了一把削水果的刀,然后回到了墻壁邊上,開始刮墻紙。
幾分鐘后,墻紙被刮了下來,露出了一片漆黑的顏色。
林秋石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墻紙后面的墻壁。他露出略微有些愕然的表情:“這房間里……發生過火災?”那墻壁竟是呈現出一種被燒焦了的黑色,顯然這間屋子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程一榭開始低低的咳嗽,像是被什么氣味嗆到了。
阮南燭看著程一榭的模樣,起身去了廁所,在廁所里拿了一塊濕潤過的毛巾,遞給了程一榭:“捂著。”
程一榭接過來,捂在口鼻上,咳嗽聲才略微有所緩解。
“看來這棟公寓里曾經發生過事故。”阮南燭道,“至少有過一場火災。”
他剛說完這話,林秋石居然也聞到了一股子東西被燒焦的味道,他起初以為這是自己的嗅覺出現了幻嗅,看向了阮南燭。阮南燭卻是對著他點點頭:“我也聞到了。”
他迅速的進了廁所,又準備了兩塊濕毛巾,遞給林秋石一張,然后道:“我出去看看。”
林秋石用毛巾捂住了口鼻,表示:“一起吧,我也去。”
阮南燭沒有拒絕,抬步朝著門口走去。
屋子外面一片寂靜,似乎并沒有其他人發現這種氣味上的異樣。但程一榭一出屋子,眉頭就皺的更加厲害。
阮南燭看了他一眼:“味道更濃了?”
程一榭點點頭,他的目光在走廊上逡巡,似乎在辨別什么,而林秋石也隱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這些聲音很微妙,有些像人在抓撓著門板……他的目光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而與此同時,程一榭也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位置。
走廊盡頭的都是大床房,好像住在那邊的只有兩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