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道:“文靜是不能復仇的,但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文靜,還不一定呢。”說不定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文靜,而是門內的鬼怪模仿成了文靜的樣子。
林秋石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他們一邊討論,一邊打算回三十四樓。電梯叮咚開了門,林秋石看見之前給他們發房卡的那個服務生也在電梯里,對著他們露出禮貌的笑容:“中午好。”
“中午好。”阮南燭隨口應道。
程一榭卻突然微微皺了皺眉,他的目光放到了服務生的身上,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
林秋石注意到了程一榭異樣,他心中微微一動,將口袋里的銅鏡拿了出來。然后用身體作為掩飾,小心翼翼的照了照服務生。
并沒有什么異樣,銅鏡里的服務生依舊保持著那公式化的笑容,林秋石想到了之前他們討論的內容,慢慢移動著銅鏡,從頭頂,到肩膀,到腰腹……直到,銅鏡移到了服務生的腳上。
鏡子的畫面,終于有了變化。
只見銅鏡里,服務生的那雙腳,竟是前后反過來的。
腳跟在前,腳尖在后,怪異的讓人毛骨悚然感。
林秋石身體微微緊了一下,阮南燭察覺了他的異樣,也朝著他手里的鏡子看了一眼。他也看到了服務生不同尋常之處,但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的變化,依舊是和服務生聊這些有的沒的。
“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啊?”阮南燭問。
“兩年了。”服務生回答,“真是漫長的歲月呢。”
阮南燭:“兩年?發生火災的時候你也在?”
服務生道:“那時候還不在,直到火災之后,我才應聘上了這里的服務生。”
叮咚一聲輕響,電梯門應聲而開。
服務生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他們先走。
林秋石跟著阮南燭走出了電梯門,雖然沒有回頭,但林秋石卻知道那服務生一直在電梯里面靜靜的看著他們——因為電梯門一直沒有合上,直到他們到達了自己房間的門口,林秋石才又聽到了叮咚一聲,他緊繃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居然是他。”阮南燭說,“沒想到啊。”
一般情況下,關鍵npc都不會是門里面的鬼怪,但這次他們門里面的關鍵npc顯然并不同于以往。
“我也沒想到。”林秋石說,“一榭,你是不是聞到了什么?”如果不是程一榭的表情變化,他還沒有想到用銅鏡照一下服務生,事實上直到剛才為止,他們的目標范圍都是從門外進來的人。
程一榭點點頭:“對,他身上也有一股焦味。”
顯然門里面發現這人身份有異的方法并不止一個,銅鏡是其一,如果能有程一榭這樣敏銳的嗅覺,或許不用銅鏡也可以發現。當然這樣的能力也存在著一定的缺陷,便是如果人都在在一起,那么味道將會很難仔細的分辨出來。
“你覺得那個服務生會不會就是三口之家的父親?”阮南燭坐在床邊。
林秋石搖搖頭:“不知道,但是不排除這種可能。”
阮南燭不說話了,他從兜里掏出了一顆糖,剝掉糖紙塞進嘴里,含糊道:“你們要么?”
林秋石有點奇怪:“你怎么開始吃糖了?”
阮南燭:“這不是要戒煙么。”
林秋石:“為什么突然戒煙?”
阮南燭:“你有肝癌啊。”他說這話時的語氣理所當然,“不能總在病人面前抽煙吧。”
事實上林秋石都快忘記自己肝癌的事情了,一般人得肝癌都會很痛苦,他卻幸運的進入了門,感覺自己身體比之前還強壯。
林秋石道:“好吧,也給我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