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道:“那就抱歉了。”
羅千山和阮南燭視線相接,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無法改變的固執,他嘆了口氣,竟是沒有再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門邊,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眼阮南燭,“只是想告訴你們,如果真的到最后,活下來的一定是我和千水。”
阮南燭冷冷的看著他沒說話。
“再見。”羅千山笑了笑,推門而出。
阮南燭看著他的背影,眉頭擰了起來。
林秋石道:“他哪里來的自信?”他剛才在羅千山和阮南燭對話的時候也用銅鏡照了他的腳,確定羅千山是個活人。
阮南燭搖搖頭,他沉聲道:“羅千山既然能這么說,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王牌。”
林秋石沒說話。
阮南燭沉吟道:“晚上看有沒有機會,去那間屋子看看吧。”
林秋石點了點頭,程一榭在他們交流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直到這會兒,他突然輕輕的開了口:“羅千山的身上也有那股燒焦的味道。”
“什么?”林秋石一愣。
“他身上也有,雖然非常的淡。”程一榭說,“但我的確聞到了。”
這句話一出,阮南燭和林秋石都陷入了沉默。
羅千山身上也有燒焦的味道?他難道也和那些被燒死的人有關系?但羅千山又的的確確是個人,一個人的身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氣味。
“昨天的時候有么?”阮南燭問程一榭。
程一榭搖搖頭,很篤定的說:“沒有。”
這個事情就非常的奇怪了。
阮南燭表情陰晴不定,他道:“或許羅千山說的是真的。”
林秋石:“嗯?”
阮南燭道:“他真的有活到最后的王牌。”
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羅千山的王牌到底是什么。
天色漸漸暗下,又一個夜來臨了。
在回房間的時候,林秋石注意到那個夏姐站在走廊的邊上對著墻壁碎碎念,表情猙獰的可怖。
雖然很小聲,但林秋石還是聽到了她嘴里念叨的內容,她在不停的重復一句話: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林秋石想起了早晨因為意外死在夏姐手里的小綿。按照門里面的規則,夏姐恐怕是活不過今晚了。林秋石這么想著,并未朝著夏姐多看,轉身進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天色越暗,整個城市越安靜。黑暗如同一個罩子,將所有人都籠罩住了。
大約九點左右,林秋石聽到了走廊上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他看向阮南燭和程一榭,發現這兩人似乎都沒有聽到。
林秋石遲疑片刻,道:“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么?”
阮南燭搖搖頭:“什么聲音?”
林秋石:“鏡子碎掉的聲音……”他說,“我要不要去看看?”
阮南燭道:“看吧。”
于是林秋石站起來,走到貓眼附近,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因為角度問題,他只能看到夏姐。
夏姐還站在剛才的位置,只不過嘴里沒有再碎碎念,她的眼睛直直的朝前瞪著,眼珠子鼓的仿佛都要從眼眶里落下來,林秋石無法知道夏姐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他看到了一雙手——一雙從天花板的鏡子里,慢慢的探出的手。
那雙手還滴著鮮血,就這樣伸到了夏姐的身后,從后面,抱住了夏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