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祭祀的豬還活著,嘴里發出嗷嗷的痛叫,它身上流出的鮮血,順著河岸淌入昏黃的河水里。那兩人在生豬身上沒發現什么線索,便支著腦袋朝著河里面看去,其中一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嘴里發出了一聲驚呼:“有東西,別過去——”
可是他說這句話時已經太晚了,另一人的腳剛落到河岸邊,便像是被什么東西直接抓住了腳踝,開始往河里面拖。
河里那東西似乎力量極大,甚至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那人發出一聲慘叫,便噗通一聲落入了河水之中。
“小雨,小雨——”河邊剩下的那人狼狽的喊叫著朋友的名字,“小雨——”
昏黃的河水開始翻騰,像是被煮沸了似得,里面夾雜著鮮血,那個被拉入河里面的小雨就這樣沒了聲息。
林秋石聽到了小孩清脆的笑聲,他看向顧龍鳴,見他臉色慘白。
“你也聽到了?”林秋石問他。
“聽到什么?”顧龍鳴不明所以。
林秋會道:“那你是被嚇到了?”
顧龍鳴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我看見了拉他下水的東西。”他的眼神里帶上了一點恐懼,“是……一雙孩子的手。”
一雙被水泡的慘白,已經浮腫的,屬于小孩子的手。
“我們走吧。”顧龍鳴已經不想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林秋石見河邊已經沒了動靜,點點頭起身。
兩人回到了城里,發現此時的整座小城都陷入了一種非常怪異的氣氛。街道上的人們都在竊竊私語,要么眼含恐懼,要么神情麻木。
而看到他們這兩個外鄉人,這種恐懼和麻木之中卻又多了點別的東西。雖然林秋石很不愿意承認,但他卻認出了這是一種名為興奮的表情。
“臥槽,他們的眼神怎么這樣。”顧龍鳴有點受不了了,“跟變態看見姑娘似得,我已經把裙子換下來了啊。”
林秋石:“……”他沒吭聲,心想你穿上裙子恐怕勝任的也是變態的角色。
一陣大風掛過,街道上掛著的紅色燈籠被吹的四處搖晃,仿佛一團團明亮的火焰。雖然是要過節,但這里并沒有節日的氣氛,反而所有人都在害怕,害怕七天之后河神的誕辰。
林秋石隨便找了個商鋪,進去買了點東西后,委婉的詢問了一下關于河神祭祀的事。
那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瞅了他們一眼,有點不情愿的說:“這是我們這里特別的節日,為了祈求風調雨順……”
林秋石說:“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老板手里拿著個雞毛撣子四處打掃,嘟嘟囔囔,“不然還能怎么樣。”
林秋石說:“那祭祀的過程呢?”
老板說的卻很含糊:“就是把牲口投入河里面,喂飽河神……”
顧龍鳴說話向來直接:“只是牲口?你們不會最后把人也扔進去了吧?”
老板聞言居然生氣了:“怎么可能!你要是不信我,你們可以自己跟著去看嘛,到底扔的什么,難道你們看不見?”
顧龍鳴道:“那為什么……”
他想問那為什么河里面會伸出一只小孩子的手,卻被林秋石輕輕的拍了一下,于是到了嘴邊的話換了一句:“那為什么那些人那么害怕河里的東西?”
“都說了是河神,既然是神,那肯定是有脾氣的。”老板很不耐煩,“好了,好了,我要做生意了,你們問東問西又不買——”
“誰說我不買了。”顧龍鳴道,“能支付寶付款嗎?支付寶不行微信也成啊。”
老板面無表情:“我這里只收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