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龍鳴見林秋石神色堅定,最后只能點點頭,把艾文瑞背起來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林秋石卻將目光投向了被砸爛的窗戶,還有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你是什么什么時候死的。”林秋石看著頭顱,喃喃自語,“是今天,昨天,還是……”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轉身下樓,在樓下尋找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很快,林秋石在樹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個屏幕裂開的手機。他按下開機鍵,心里不斷的祈禱,他的運氣不錯,手機顯示出了開機的畫面,雖然屏幕裂開,有些看不清楚細節,但是大致沒有什么影響。
林秋石拿著手機,開始翻找里面的通訊錄。他找到了z字母開頭的那一排姓名,卻沒有找到周含山這個名字。
看來艾文瑞說他和周含山不熟,應該不是在撒謊。
林秋石捏著手機,又忽的想到了別的事,他打開了通話記錄,看到了上面最新一條通話記錄上備注的名字是:小篆。
小篆應該就是艾文瑞朋友的名字了。
林秋石又退回了桌面,點進了短信列表,他看到了小篆給艾文瑞發來的信息,直接點了進去,看到了最近發來的一條短信。
短信是昨天晚上發來的,林秋石在看到短信內容的時候,表情便僵住了。
因為在短信最前面,寫著一個他們很熟悉的名字:周含山,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看到這條短信,林秋石感覺情形不妙,立馬想起了將艾文瑞帶回宿舍的顧龍鳴,馬上轉身朝著宿舍跑去。
這一路上林秋石都在整理艾文瑞給他們的信息。
他們知道的關于雕塑、朱如媛,許愿的信息幾乎都是艾文瑞給他們的,這也就意味著就算艾文瑞撒了謊,他們也無從分辨。艾文瑞說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但是短信里對于手機主人的稱呼,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周含山,那個和朱如媛談戀愛的周含山。
他欺騙了雕塑社的社員,讓他們把鮮血抹在了木雕上面,之后再許下愿望。艾文瑞自然是不會死的,因為他極有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個人……當然,這一切都是林秋石的猜測。
林秋石氣喘吁吁的到達了宿舍樓下,他艱難的爬到二樓,重重的敲著門:“顧龍鳴,顧龍鳴你在嗎!”
片刻后,門開了,門后露出顧龍鳴的臉:“小聲點,他睡著了。”
“艾文瑞睡著了?”林秋石看向屋子里,果然看到墻角的那張床鋪上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背影上來看,正是艾文瑞。
“嗯。”顧龍鳴輕聲道:“怎么這么急,發現了什么事?”
林秋石道:“出來說。”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尋了個偏僻的角落,林秋石直奔主題:“艾文瑞不是艾文瑞,是周含山。”
“什么?什么?”顧龍鳴顯然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林秋石這句話什么意思,重復了好幾遍,還一把伸手抓住了林秋石的手臂,愕然道:“周含山,是那個周含山?”
“嗯,對。”林秋石說:“就是他。”
“那這是什么情況啊。”顧龍鳴道,“他一直在騙我們……是想弄死我們么?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他現在有點迷茫,艾文瑞……不,是周含山,幾乎是一路帶著他們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全貌。
從雕塑社團,到朱如媛,再到靈異游戲,和他們許下的愿望,顧龍鳴是真的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顧龍鳴摸了一下臉,“媽的,居然騙我們,虧我還背了他那么久。”
“攤牌吧。”林秋石說,“別浪費時間猜了。”
“也行。”顧龍鳴說,“反正他是個人,不怕他作妖。”
他被艾文瑞騙的似乎有點生氣,氣勢洶洶的轉身推門而入,把睡的迷迷糊糊的艾文瑞從床上抓了起來,道:“周含山——”
周含山被叫醒后一臉茫然:“怎么了?”他問了這話兩秒后,才反應過來顧龍鳴叫出的名字并不是艾文瑞而是周含山,隨即臉色大變,顫聲道:“你們知道啦……”
“嗯。”林秋石把手機丟到了周含山面前,“你手機短信里提到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