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周含山道,“把手指割開,把鮮血抹在木頭娃娃上,然后對著這個雕像許愿……”他看向林秋石,“你的愿望是什么?”
林秋石卻沒有回答,他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匕首,放到手指上正準備割下去,卻突然停住了。
“怎么?”周含山問。
林秋石低了頭,看向地面。
屋子里一共有三個人,他們從吃了晚飯之后就沒有再出去過了,而這場雨是在晚飯之后下的,但是此時的房間里,卻多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這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了他們的腳下,從尺碼上來看,是屬于女人的腳印。
和之前林秋石在教室里見過的一樣,這屋子里多了一個人,只是他們卻看不到。
林秋石的動作停住,把手里的匕首遞給了周含山,他說:“你先來。”
周含山一愣,似乎沒有料到林秋石的反應,他道:“……可是我已經許過愿望了。”
林秋石:“誰規定了不能許第二次?”
“我不知道該許什么。”周含山似乎有點慌,“我……”
林秋石看著他的眼睛,說:“周含山,你當時許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周含山:“我——”
“別撒謊。”林秋石道,“你如果撒謊,我就把你面前的雕像給砸了。”他說著話,走到了雕像面前,神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含山不說話了,他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似乎想要說什么。
“許愿吧。”林秋石的聲音很輕,但沒人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許愿讓這一切結束。”
周含山捏著匕首,表情變幻莫測。
顧龍鳴也察覺了周含山態度的變化,他面露狐疑之色,盯著周含山喊出了他的名字:“周含山?”
周含山笑了起來,他把手里的匕首放下了,淡淡道:“你們都知道了吧?”
林秋石嘆氣,他的猜測果然成為了現實,周含山還有事情瞞著他們,并且這件事在整個事件里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顧龍鳴也看到了周含山態度的變化,不由自主的罵了句臟話。
林秋石道:“周含山,讓我猜一猜,你當時許的愿望,的確是沒有實現……但是,快要實現了吧?”
周含山面無表情,此時的他和那個膽小懦弱的他完全就判若兩人。
“很著急?”林秋石說,“當發現那個愿望實現的方式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周含山長長的嘆氣,道:“我真是最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雕像面前,用手溫柔的撫摸著雕像的肌膚,他說,“是啊,和想象的不太一樣,所以……我不能死。”他扭頭,看向林秋石,“所以就麻煩你們代替我去死吧。”
他說完這話,屋內狂風大作,頭頂上的電燈被風吹的吱嘎作響,眼見就要熄滅。
林秋石聽到了一種黏膩的水聲,轉過頭,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朱如媛,朱如媛還穿著身長裙,臉色慘白,眼神怨毒的盯著林秋石,只是原本留下的水漬卻變成紅色的鮮血。
顧龍鳴被突然出現的她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
林秋石卻很冷靜,他隨手將手揣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等手再次伸出來的時候,手指上已經多了一抹血痕,他將血痕抹在里捏在手中的木頭人身上,說下了自己的愿望:“我希望周含山的愿望永遠也不能實現。”
周含山起初還很淡定,然而在聽到林秋石的這句話后,臉色瞬間大變,他嘶吼一聲,捏著匕首就朝著林秋石撲了過來:“你怎么敢——”
林秋石的反應極快,直接躲過了周含山的攻擊,一腳踹到了他的手上,將他手里捏著的匕首直接踹飛了出去。
周含山身體本就瘦弱,不說顧龍鳴了,他連林秋石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