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聞嚇了一跳,急忙拽住他,低聲喝道:“哥!你干嘛!”
游惑瞥了他一眼:“端酒。”
“你沒聽他說啊!不小心摔一個杯子,那是要死的!”于聞急道。
游惑:“……我是偏癱還是麻痹?端個杯子都能碎?”
于聞:“……”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
他總覺得他哥什么都干得出來。
“你先告訴我,你干嘛要主動端杯子。”于聞不依不饒。
游惑朝答題墻抬了抬下巴,把袖子從于聞手里拽出來,說:“看見答題要求了么?”
“當然啊,我又不瞎。”
游惑不咸不淡地說:“那教你一件事。”
“什么?”
“越是強調,越是有鬼。”
說完游惑便走了。
于聞在原地愣了半晌,猛地看向他爸:“我哥他什么意思???我怎么這么慌?!”
老于更慌。
·
游惑來到廚房。
獵人甲正在腰間掏鑰匙。
黃銅圓環上一共栓了7把鑰匙,他從中挑出三把來,依次打開紅木柜右邊的門,慢吞吞地從里面拿出了13只高腳杯,在案臺上又排成行。
游惑隨手拿了一只起來翻看。
乍一看就是普通的高腳杯,沒發現什么特別。
獵人甲皺著眉發脾氣:“放下!我讓你碰了嗎!你這位客人怎么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游惑嗤了一聲,把杯子擱回案臺。
他越過門,朝客廳的鐘看了一眼,冷聲催促:“以你的速度,一天的時間夠兩頓?”
獵人甲:“……”
他瞪了游惑一眼,低聲咒罵了幾句,又勉強擠出一個笑:“沒關系,沒關系。大度的主人總能容忍客人出言不遜,我知道你是太餓了。”
游惑冷笑一聲。
獵人甲:“……”
他可能頭一回碰到這么剛的客人,頓時不想再說話,扭頭準備他的美酒去了。
趁著獵人鼓搗酒杯,游惑扶著木柜門,把柜子里的東西掃了個遍。
除了已經布置好的瓷盤,還有正在準備的高腳杯,柜子里只剩下銀質的醬汁小盅,一捆刀叉和一捆銀勺。
“好了!”獵人甲突然出聲,“偷看是不禮貌的行為。”
游惑沒搭理。
獵人甲又說:“幫我把刀叉銀匙一起拿出來,謝謝。’
游惑瞥了一眼他的表情,把柜子里的東西掏給了他。
·
獵人甲小心地把鑰匙掛回腰間,又摸出圓形的托盤,把高腳杯一一放上去。
游惑說:“我發現一件事。”
獵人甲動作一頓,大白臉盤子警惕地看著他:“什么?”
游惑:“你對高腳杯格外小心。”
獵人甲:“……”
他沉默了片刻,又辯解道:“你看錯了,用餐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我對每一樣餐具都很虔誠。”
游惑“嗯”了一聲。
獵人甲依然警惕地看著他。
游惑:“我剛才胡謅的。”
獵人甲:“……”
·
客廳里,于聞正為他哥牽腸掛肚,生怕游惑天不怕地不怕,把廚房餐具悉數搗毀。
結果就聽獵人甲一聲怒氣沖沖的:“滾!”
游惑面無表情出來了,兩手空空。
“什么情況?”
眾人俱是一愣。
“杯子呢?”于聞比劃著,“不是讓你端杯子去嗎?怎么被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