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男和病竹竿已經心虛地低下了頭。
禿頭又暈又尿的,不瘋就不錯了。
還有一個老頭帶對雙胞胎孫女,老頭耳背還有點老年癡呆,孫女估計上小學……用物理虐待兒童,于聞下不去手。
老外mike就會兩句話——“尼嚎”和“尼朔什莫”,屁用沒有。
老于……老于就知道酒。
于聞終于體會到了他哥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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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把行李往屋里搬,看到他呆立在爐膛前,問道:“我建議你離火遠一點,別題沒答,先燒死了。”
于聞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燒炭吧,死得紅一點。
他抬頭朝閣樓看過去。
玻璃年代久,磨得太花,閣樓里燈光又暗。也不知道那個001監考官會把他哥怎么樣?他哥會不會就看著這里,看著他們手足無措,然后失望地覺得他是個廢物……
“還有5分鐘。”922提醒了一句。
眾人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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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屋子能住人的地方有限,能坐人的地方同樣有限。
餐桌上都擺著餐具,其中某一套代表著死亡,椅子根本不能亂坐。
922拎著行李箱轉了一圈,還是擠著154坐在了沙發上。
154納悶地低聲問:“老大不是在閣樓?”
922:“我知道。”
154:“那你把行李箱放這里干什么?等他自己搬上去?”
922:“兩個不好惹的都在上面,我暫時不太想上去。”
154:“……”
出息。
922努了努嘴:“白我干什么,要不你去?”
154正襟危坐看著考生:“我監考。”
“讓你監督這些了么?最該監督的人就在樓上。”
“有老大就夠了。”
922:“……”
154:“……”
兩位監考官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922感嘆了一句:“我監考三年了……不對,不止監考,哪怕算上我自己考試那會兒,都沒見過這種無法無天的考生。”
他以為154會附和點頭,誰知對方想了一會兒,說:“你見過的。”
922一愣:“啊???誰?什么時候?”
154朝閣樓方向抬了抬下巴。
922茫然片刻才猛地反應過來……對啊,他怎么忘了呢!上一個這樣難搞的考生,后來成了監考官001號。
秦究當年難搞到什么程度呢?傳說差點兒把考試系統氣瓦解。
“說起來,我一直想哪天膽子肥一點,問問老大以前的壯舉。”922說,“畢竟我只見到過兩次。”
154連忙制止:“開什么玩笑?你別亂來!”
922不解:“干嘛?問都不能問?我發現我每次提老大以前,你都要打斷我。”
“我那是怕你死得太快。”154板著臉說:“以前的事情老大自己都不記得,據說是考試系統出過一次意外,誤傷到他,就忘了一些。”
922呆住了:“還有這種事?我怎么不知道?”
154面無表情:“因為你只知道吃。”
922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154又補充說:“你沒發現他自己根本不提以前的事么?我剛當監考的時候作過一次死……反正,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你也肯定不想,所以求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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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里,唯一的一盞燈沒有點亮。
空間不大,樓下的光穿過活板門和玻璃投映進來,足以給人或物鍍一層毛茸茸的邊。
窗外的雪依然很大,呼嘯著拍打而過。
游惑始終看著樓下,好像沉默無奈,又好像并不著急。他的眼珠蒙著一層清透亮光,耳釘偶爾會在某個角度晃一下眼。
秦究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嗓音沉懶地開了口:“我是不是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