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年低著頭,從上而下凝著她的眉眼。
迎上她投來的星星目光時,男人點了點頭,溫柔地“嗯”了一聲。
走到辦公樓旁,季千寵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任課老師發來的短信。她看了一眼,“涼年,我去一趟辦公室,大概五分鐘回來。上周我們小組做的研究報告,審查表出來了,需要小組負責任簽個字。”
“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好。”季涼年應了一聲。
季千寵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男人將視線從她離開的方向收回來,往樹邊走了幾步,站在無人的吸煙區,點燃了一根煙。
尼古丁的味道向四處蔓延,浸染了空氣。
煙圈后,男人的俊容有些不太真切。
千雪從教學樓出來,進入林蔭道。抬眸,遠處男人修長的身影便撞入她眼睛里。
女孩眼睛一亮,下意識拉了幾下身旁的于晚清。視線舍不得挪開,頭也不轉地喊:“晚清,那個人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被稱為于晚清的女生看了過去,道:“也許是回母校的學長。”
“我去打個招呼……”
于晚清余光看到季千寵,剛想說什么,千雪就松開她跑了過去。
跑了三五步,千雪突然停下了腳。只因看見季千寵走了過去,男人提早掐滅煙頭,迎著她走來的方向,任憑她牽上他的手。
于晚清抱著書跑了過來,站在千雪身后,望著遠處離開的季千寵。“又有男生追千寵了?前段時間才拒絕了一個國貿系的師哥……”
千雪掃了她一眼,于晚清立馬閉上嘴。
女人視線落在走遠的季千寵后背上,抱著書的手漸漸收緊。“她不是千家的人,不姓千,已經被我爸趕出去了。”
千雪轉過頭,笑得很高傲。“千家把她嫁了。”
“嫁了?”于晚清詫異。
“嫁了個窮小子而已,我從宿舍出來時,聽到她們說話。”女人眼底浮出陰翳,“每次過年去海城爺爺那,都會受她的氣。”
“爺爺去世后,她手上握著千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住在千家,我們都把她當小祖宗供著。”
“一生氣,我哥就得去哄她!在家里刁蠻任性,在學校水性楊花,現在嫁了人,還不忘勾搭別人。”
“沒了千氏集團的股份,沒了千家小姐的身份,我要她跪下她都不敢站著。”
千雪說完,邁開腳大步離開了。
于晚清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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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飯店。
今天的京城大飯店很安靜,連大門外的停車區,都空空如也。
進門,服務員恭謹地彎了彎腰,而后領著他們去了包廂。
主賓之道,主人在前,賓客在后。所以言晴和安暖暖以及七月,走到季涼年和季千寵后頭。
電梯到了十五樓,進了十五樓大廳入口。
安暖暖拉了一下言晴,“晴兒,你預定這么高檔的包廂?上次你過生日,咱們在八樓那包廂,一餐飯花了四五萬吧?”
“這里……”安暖暖抬頭掃了一圈,只因看到墻壁上那副意識流畫派真作,她的腳就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