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寵關上副駕駛座的門,關門前朝他搖了搖手,而后轉身進了京城大學。
霓虹燈中的暮色,將女孩身影吞噬,直至消失在男人眸子中。
季涼年才收回視線。
眼眸中沒了她的一顰一笑,溫軟也頃刻消失。暮靄的夜色,男人神情似乎與濃夜融為一體。
他撥了夏宋的電話,同時驅動車子離開。“把言晴的家庭住址和她父母的聯系方式發給我。”
電話另一頭的夏宋:“……”
咋地?
去京城大飯店吃飯,夫人因為給安暖暖小姐追著男藝人要簽名,撒開了您的手,所以您讓他特意打個電話與安暖暖小姐說,以后諸如此類要簽名的事不要麻煩夫人。
現在又開始了是嗎?
輪到言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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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課是公共類大課。
不同專業的人在大教室里一起上。
很不巧的,季千寵在教學樓門口遇上了千雪和千林天。他兩都是大三,但因為千林天是千氏集團合法繼承人。
千康安一年前就讓他在千氏集團開始實習上班,給了個執行副總的位置。
他很少來學校,一般只有臨近期末的時候會來幾趟,做個樣子,免得到時候畢不了業。
季千寵忽略他兩繞路往臺階上走,沒走幾步,千雪就跑了過來,攔住了她的路。“下午栽贓陷害我,看到我就跑,心虛?”
“小賤人,爸爸不要的野種!被爺爺養在海城十來年,養得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是很會裝嗎?你裝啊!”千雪一面說,一面伸手去推季千寵。
兩次沒還手,第三次千雪加大了力氣,季千寵沒穩住往后連退了好幾步。
“爺爺讓你嫁了人,還想著去外邊勾搭男人。怎么,你也想追齊宇了?”
余光掃了一眼身旁幾步外的千林天,季千寵就這千雪推她這一把,自己故意往后摔了一跤,就摔在千林天身上。
揪著千林天的衣服,很是委屈地擠了擠眉頭。“哥,千雪姐姐又想打我了。上次千雪姐姐拿著校草的照片四處晃悠,我說那照片上的男生沒你長得俊俏,千雪姐姐就打我。”
“哥哥,你不在學校都沒人給我撐腰。”季千寵吸了吸鼻子,縮在千林天身后,一雙手扒著他的衣角。“哥,我在家里一直很聽話的,爺爺去世后我就沒有調皮了……”
“千寵你閉嘴!”千雪指著她兇了一句,看向千林天,見千林天一雙眼睛都軟了下來,疼惜般地看著千寵。
“千林天,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季千寵長得不是很高,約莫一米六的個子。此時此刻半蹲在千林天身后,瘦小的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貓咪。
令人一看,就萌生了保護的**。
千林天拍了拍季千寵的手,轉過頭掃了眼千雪。“你大她兩歲,讓讓她怎么了?爺爺去世半年多,千寵從小跟爺爺生活在一起,你作為姐姐應該關心她。”
“整天追著一個外姓的男人,還拿我去作對比,胳膊肘往外拐。”
“我沒有……”
千雪的話還沒說完,站在千林天背后的季千寵便直起身子,笑得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