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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送季千寵到了千家大院。
上午十點,出了太陽,驅散了雨霧中的晦暗。
恰逢周末,千林天今日休假,沒有去千氏集團上班,千雪也在家里。
季千寵到千家的時候,千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做美甲。上門服務的美甲師,做出來的效果看起來不錯。
見到季千寵,千雪謹提性地坐起身,“不是千家的人,不進千家的門,來我家做什么?”
畢竟是親兄妹,千林天自然是和千雪親。季千寵不故意去討好他,千林天是不會正眼看她的。
在千家住了大半年,季千寵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尤其是她在他們心里的位置——外人。
季千寵:“今天是媽的祭日,我來祭拜她。千雪姐姐也想和我一起去千家墓地,看望我母親嗎?”
千雪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起來。“你被趕出千家,現在進不去千家墓地了吧?好可憐,連看望自己媽媽還要跑過來征求爸爸同意。”
季千寵沒再理她。
而是看向千林天,“千康安在家么?”
“哥,我說了她裝腔作勢扮柔弱,凈騙你們這些男人。你看她現在不裝,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傲慢得不行。”千雪將手從護甲師手里收回來,“明明是來求人的,哪里有半分求人的樣子?”
“你先走吧。”她對護甲師說了一聲,而后站起身,往季千寵這邊走。
邊走邊說:“爸爸不在家,你有事的話就在門外等咯。”
“我已經告訴了爸爸,跟你聯姻娶你的那個男人,拿來的彩禮都是爺爺給的,那人就是個窮酸。千家不歡迎你兩,看到你就煩!”
沒有為什么。
在千雪第一次看到季千寵的時候,還是小孩子的千雪就不喜歡季千寵。
許是,因為她那張臉,連女孩子都羨慕嫉妒的容貌。
漸漸長大,她愈發不喜歡季千寵。無論是在海城千家老宅,見爺爺那么寵著千寵。還是在京城大學,見那么多男生追逐千寵。
總之,就是看不順眼,可能天生就和季千寵合不來。
“女人生氣容易老,千雪姐姐總是這樣生氣可怎么辦?本來就比我大兩歲,日后要是看起來比我大二十歲,就糟了。”
季千寵擠了擠眉頭,好擔心的模樣:“萬一畢了業,走在路上別人以為你是我媽的朋友,那就不好了。”
“季千寵!”
“姐姐你又生氣了。”季千寵懷著星星眼,無辜地看著她。
令千雪這么討厭季千寵的原因還有一點,那便是每次跟她斗嘴,季千寵就像棉花似的,無論她怎么用力,那廝卻無動于衷。
把她氣得要死,季千寵卻笑得歡快。
屋外傳來汽車聲,似乎有好幾輛,聲音比較大。
千林天蹙了下眉,放下手里的投標合同站起身,往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客人來。”
千雪剜了季千寵一眼,而后也順著千林天的視線看過去。
透過落地窗,看到院外林蔭道上千康安下了車。緊跟千康安的,是三輛賓利。
為首的一輛賓利停了下來,從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他走到后車座,拉開了車門。
還沒等千雪多看一眼,李木子便從后院進了屋。“雪兒你和林天上樓,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
“怎么了媽?”千雪問。
李木子偏頭看向一旁的季千寵,胸口微微喘著氣,是剛從外頭趕回來的。“這個小賤人不知道連同哪個野男人,騙了你爸。”
“聯姻的是帝都城的厲家,今天厲家過來接人,去了千氏集團找康安。”
李木子沖上去便推了一把千寵,女孩被她輕易推倒在沙發上。
婦人咬牙切齒地盯著她,惡狠狠道:“要是厲家那邊因為這件事與千家樹敵,小賤人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厲家來接人,卻接不到人,人反而被嫁了。
千家不僅失信,在外人來看就是故意耍厲家。厲家下不來臺面,自然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