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你那時候詫異的樣子,拿著吹風機站著不動,像極了一個雕刻出來的石頭。”她捏了一下他的臉,“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愛?”
房間開著燈,但男人站在背光處,眸色顯得不清楚。
他問:“吻了他幾次?”
他?
季千寵不禁在心里嗤笑一把季涼年,以前的他冷清膽怯,現在的他薄涼自信,所以是把以往的自己跟現在的自己劃分了兩個階段?
季千寵說:“你以前有賊心沒賊膽,都是我主動的。若你以前膽子大一點,說不定孩子都生了……”
話還沒說完,身子就被季涼年轉了過去。他立在她身后,她靠在他懷里。
男人重新拿著吹風機,小心翼翼地給她護發。聲音還是很溫柔,“你還是個孩子,就一心想要孩子?”
季千寵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那要看和誰了。”她笑:“我想要你的孩子呀,有了孩子,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犯困了。
有夜風從落地窗吹進來,蕩起了床擺。淺淺的月光落在地板上,倒映出男人的影子。
雖然是第一次給女孩子吹頭發,季涼年卻發現自己是出奇的熟練,仿佛曾經做慣了這些事,習慣已經養進骨子里了。
這些他沒太在意,唯獨將她那句話多想了兩遍。
——一輩子都是我的。
從來沒有人這般強勢地親口對他訴說占有欲,也不知道為什么,從她嘴里說出來,別有一番甜膩。
仿佛有什么涌進了心底,填滿了空缺的一部分。
這種滿足感,是臨位季氏一族,掌權季氏集團也沒體會過的。
從她身上,季涼年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深深愛著的感覺。強烈的愛,深沉的情。
他關了吹風機,將人抱在懷里,掀開被子放進床中央。伏在她耳畔,沉下嗓音:“季千寵,你這么喜歡孩子,我日后就滿足你。但是做我的女人,要做一輩子的知不知道?”
女孩睡著,迷迷糊糊應了句遲鈍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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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生日宴會持續到凌晨兩點。
將近晚上十點半,言晴粘著顧彥,季千寵又被季涼年帶走,只剩安暖暖一個人坐在露天沙發上發呆。
遠處,是廣闊的青草地,霓虹燈裝飾著黑夜,有人在燃放煙火。
她嫌無聊,便點開“刺激戰場”開了一把游戲。
以前季千寵教她玩過,季千寵是王者段位,她是青銅。她日常羨慕季千寵的槍法和手速,如此時此刻,她就非常想把自己的手剁了,換成季千寵的。
沒出十分鐘,她已經死了三次,第四次跳傘了。
正在安暖暖第四次乘飛機的時候,腦袋頂傳來一道輕笑。她本能地抬起頭,視線內便裝入一張俊俏的臉。
男人臉上那抹嘲笑之意,十分明顯。
這男人她在宴會廳里見過,當時千娃兒躺在地上哭,他還幫千娃說話來著。
“笑什么?”出于他對季千寵的幫助,安暖暖雖然心里有氣,但態度還是放緩了很多。
厲堯寒從沙發的靠椅上起身,走到前方,坐在她身旁。“我給你示范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安暖暖懂了他的意思。“你和千娃兒老公年齡差不多,也喜歡玩游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