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雷索、蝮蛇學派、長相酷似的兩個同伴。
此時,羅伊從前掌握的信息飛速滑過腦海,他猛然意識到面前的這三名獵魔人,就是數年后刺殺了亞甸、泰莫利亞、科德溫這三個北方王國統治者的弒君者組合,蛇派的刺客。
他們不在南方尼弗迦德的大本營待著,進入北方王國又是為了什么?
光頭巨漢死水般波瀾不驚的目光將眾人掃視了一遍,開口了,語氣中氣十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蝮蛇學派獵魔人雷索,這兩位是我的同伴瑟瑞特、奧克斯。委托我們接下了,但需要更詳細的情報來決定傭金數額。”
白發蒼蒼的村長聽見獵魔人的自我介紹,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恩,蝮蛇學派,不是貓派就好!”村長臉上閃過一絲慶幸,關于貓派獵魔人他似乎有一些不好的記憶。
他正要說話,人群中突然鉆出一道瘦小的人影,徑直走到獵魔人面前。
“我見過那個怪物,我來為你們解釋!”
他當然是羅伊!
三名獵魔人隨他移步到老船長酒館,點上幾杯酒水,聽著從怪物爪牙下幸存的三人,羅伊,老杰克、以及湯普森講述了一遍當晚的經歷。
“墓穴女巫。”光頭大漢迅速下了定論,“這個家伙至少值一百克朗。羅伊,對吧,快去通知村長準備好賞金,我們將在今天中午陽光最盛的時候出動。如無意外,”他胡蘿卜般粗大的手指指著墻角的落地鐘,“下午三點前會帶著戰利品趕回來。”
雷索粗獷的臉上不帶任何感**彩,就像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羅伊卻知道經過青草試煉后有些不幸的獵魔人會變成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很難再擁有活靈活現的表情,但他們內心深處的感情還是跟常人一樣的細膩,敏感。
不然也不會出現傲嬌而多情的杰洛特。
也許是羅伊盯著他們看的時間太長,三人中脾氣最火爆的瑟瑞特冷冷地問道,“小子,從沒見過獵魔人?覺得我們非常討厭、可怕?”
“不、不、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們值得信任……”羅伊真誠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好感。
他扮演過獵魔人,那是一段廢寢忘食的虛擬經歷,他為此做了很多額外的功課,對這個特殊的群體幾乎可以說知根知底。
某種程度上,獵魔人算是一群可憐人,要么是作為戰爭孤兒被學派從小收養,要么是作為“意外律”的報酬被父母交了出去。
進入與世隔絕的獵魔人學校后,他們沒有快樂的童年,時間都被各種殘酷的訓練占據,還要熬過死亡率高的嚇人的青草試煉,才有機會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他們接受普通人的委托,冒著生命危險殺死魔物,獲得賴以謀生的賞金,卻又因為異于常人的外貌,超凡的戰斗力,被世俗世界排擠。
實際上,除了貓派獵魔人和極少數濫殺無辜的家伙,絕大部分獵魔人信譽良好。但普通人給他們的溫存仍然少得可憐。
獵魔人只能和同類抱團取暖,相互舔舐傷口,傷好后繼續殺戮魔物,直到死亡將他們送走。沒有一個能壽終正寢。
這個群體充滿了傳奇性,和詛咒般的悲慘宿命。
羅伊由衷地說,“獵魔人的工作從魔物手下拯救了許多無辜百姓,比那些光拿錢卻不好好干活的士兵公平太多。”
“呵……”瑟瑞特似乎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露出僵硬的笑容,眼神中卻透露著諷刺,“好久沒有從人口中聽到過這樣的夸獎。”
“別對我們廢話,小子。把你心里的話說出來!”
羅伊正色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中午,我想跟三位一起過去。”
“這是不可能的!”瑟瑞特站起身體,斷然拒絕,“獵殺魔物不是兒戲,我們沒有精力給你當保姆!”
“請聽我說,”羅伊的臉色盡量誠懇,“我的朋友和教導我謀生之技的老師,都被那個雜碎殺害,我做夢都想要親手殺掉它!我想……你們能理解這種感覺吧?”
“不,小朋友……你說錯了,獵魔人不存在感情。”瑟瑞特和兩名同伴交換了個眼神,依舊冷冷回絕。
一旁沉默好久的杰克忍不住插了句話,“三位閣下,別看羅伊年紀不大,但是他的手弩射的很準,你們帶他去墓園,他只需要遠遠在外面看著,合適的時候就用一用手弩。”
“如果你們嫌麻煩,那除了村長承諾的傭金,我再出50克朗如何?”
羅伊詫異地看了老杰克一眼,他沒想到對方非但不阻止自己,反而會幫忙,50克朗不是小數目。
他抓緊機會連忙向獵魔人鄭重保證,“我絕對不會跟你們添亂,只需要遠遠地看著,等待你們的指令!”
“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普通人、究竟是什么讓你有膽量去面對魔物。”
旁邊的光頭巨漢雷索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把他整個人看穿,而后者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心虛。
“看在50克朗的份上,我們同意你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