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羅伊更加起勁,“請聽我說完。希姆的低語只有宿主能聽到,它用夢魘攻擊,制造幻像,向宿主施加心靈的痛楚,間接抽去宿主的生命力。”
“被寄生者通常無法睡一個好覺,被噩夢纏身。并且噩夢越來越頻繁、逼真,直到徹底摧毀宿主的理智,讓他自殺,或者……發瘋!”
這句話落地,塞維爾整個人接近崩潰一把死死抓住了雷索的右手,臉上褪盡了血色,帶著受到****蹂躪的惶恐。
“雷索閣下,希姆,就是這個魔鬼在傷害我,請你們一定要幫我鏟除它!”
“替你解決希姆有個前提。”雷索依然高冷地板著臉,而羅伊繼續替他解說,“魔鬼非常棘手,正常的手段無法攻擊到它,我們必須利用你內心的恐懼把它勾引出來,再讓獵魔人解決,比如雷索大師。“
”所以請你誠實地向我們吐露你的心事,你心中的癥結所在,你犯下的那件錯事。”
塞維爾突然痛苦地緊閉雙眼,“抱歉,我……我得考慮考慮。”一提到噩夢,他好像瞬間從恐懼中脫離,恢復了清醒,看向兩人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淡淡的警惕,防著兩人探知他的秘密。
“時間不早,我這就去叫仆人準備晚餐。此事等兩位明天來了再說吧。”
兩人有些遺憾,不過也沒有強求。
“早知道,雷索你該再給他來一記亞克席套出話來。”
“哪有你想的簡單,短時間對同一目標釋放三次亞克席法印被抵抗的幾率太大,他現在心中有了防范,也更容易施法失敗。”
雷索見羅伊微微失望的樣子,搖了搖頭,
“小鬼,沉住氣耐心些,高明的獵人會一直等一直等,到最佳的時機、再給獵物致命一擊,收獲最大的成就感。”
不是嗎?獵魔人拼死拼活替人解決麻煩,難道只是為了生活?他們也在追尋完成委托后的那份成就感。
也許塞維爾是為了自己不配合的態度賠罪,招待兩人的晚餐豐盛到了極點,各種水里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有諸多瑪哈坎特產,各色各樣的美食看得人眼花繚亂,堪稱羅伊穿過來后吃的最棒的一餐。
當皎月升起,羅伊打著嗝兒從塞維爾府邸離開時,心中的不滿也放下了大半。
“小鬼,待會兒回酒館你先到我房里一趟。”
“怎么了?”
“繼續白天沒教完的魔物痕跡學。你今天親自參與了第一份委托,正好趁熱打鐵,多學一點東西。”
兩人說著話,出了富人區,走入一條漆黑、安靜的巷子,突然間一位渾身披著黑色斗篷的家伙,直愣愣地沖到兩人面前。
他的一半臉隱藏在陰影中,能看出是個十三四的男孩,右邊的眼睛下面有一道食指長短的丑陋疤痕,他的語氣充滿了狂熱、憤怒。
“無辜的人民啊,看清楚塔維克的暴行!革命必將勝利!”說完,將一張布告塞入了羅伊手中,飛速躥入黑暗,消失的無影無蹤。
羅伊拿著布告來到月光底下,讓醉意朦朧的雷索幫他讀了出來,“艾德思博格偉大的革命領袖弗農·瑞恩,為了人民的利益奔波,卻被殘忍的塔維克男爵抓捕囚禁了三個月。”
“請各位良心未泯的人士,明日下午三點聚集在雷比歐達先知廣場,參加抗議游行!”
“革命的先驅永垂不朽,純潔的烈焰必將焚燒腐朽愚昧的男爵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