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索花了一天時間,在艾德斯博格購買了一些草藥、瓶瓶罐罐的器具,并租了個房間,稍加改造變成了煉金室。
羅伊進入煉金室參觀以后,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和廚房有什么兩樣?!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正中間裝載了人力鼓風機的灶臺,灶臺上架著一口醒目的大鐵鍋。
鐵鍋前方,接近操作者腰部的位置擺放著石臼、砂碗、盤子,以及一副架在小型灶臺上的鵝頸蒸餾器。
右手面最上層掛著一個鐘,用于記錄草藥熬煮的時間,時鐘旁邊放置煉制藥劑所需的各種干制過的草藥。
右手面第二層放著搗藥用的杵,配合中間的石臼把藥碾碎。
左手邊,越過能加熱中央大鐵鍋的鼓風機拉繩,在最上層擺放著裝滿矮人烈酒、水、油、等液體的壺,不同的藥劑加入不同的液體作為藥底熬煮。
左邊第二層擺放著用來盛放藥水、魔藥的器皿,有大小不同數種尺寸。
“這……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樣?”羅伊猶豫著說,
“小鬼,你又是怎么想的?難道在別的地方看過不一樣的煉金平臺?”雷索不解道,
“我只是覺得有些太過簡陋,難道咱們的學校格斯維德也沿用這一套煉金設備?”羅伊不太相信煉金儀器會如此充滿了“鄉土氣息”。感覺上像是生產什么違禁品的鄉下小作坊。
他印象里,煉金應該會跟化學扯上一點關系。至少也該有點透明的玻璃試管、酒精燈、鐵架臺之類的吧。
“你不滿意?”雷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弄不懂他哪里來的底氣,但還是耐心解釋道,“蛇派學校里的煉金儀器的確是更高級的貨色,齊全、美觀。但你得知道,在外面條件有限,能滿足煉金的基本要求已經不容易。”
“如果有術士愿意借出的煉金室又另當別論。那群家伙大部分都有強迫癥,對萬事萬物的細節都要求極高,所以他們往往擁有最精巧的煉金設備。”
“不過眼前這套對你一個初學者而言完全夠用。”獵魔人突然伸手敲了羅伊的腦門一下,加重了語氣,“現在集中注意力,我為你演示一遍最初級、最簡單的一種藥劑,金盞花藥劑的煉制流程。”
羅伊揉了揉額頭,振奮精神,認真地觀摩起來。
……
雷索先是取了一袋子金盞花、蕁麻,放到右手邊的平臺上,用天秤稱出一定的量,依次放入石臼中,用搗藥杵將兩者搗碎、研磨,把樣品遞給羅伊看。
研磨的程度也有講究,不夠細會影響藥性,太細又容易熬煮過頭導致煉制失敗,至于如何把控,在當前簡陋的條件下,只能憑借經驗判斷。
等羅伊看夠了,他往中央大鐵鍋加入四分之一的水,倒入研磨好的一盎司蕁麻和兩盎司金盞花,用勺子攪拌均勻,此時藥液變成了淡黃色的懸濁液。
接著拉動鼓風機的牽引繩,使鍋底的木炭燃起火焰,同時,瞥了一眼掛鐘,靜靜等待。
羅伊這時抓住機會詢問之前涉及到的一切量,作為主要成分的蕁麻和金盞花的量,藥底水的量。
獵魔人一一解釋,又通過反問,考察他對煉金涉及的兩種草藥的掌握度。
時鐘走完一刻鐘后,鍋中的藥液尚未沸騰,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雷索立即熄火,握住鐵鍋把手將藥液倒入手指長短的半透明蛇頸瓶,他肌肉虬結的手臂穩得出奇,一滴藥液也沒濺出來,仿佛一個肌肉大漢在織毛衣,每一針一線都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