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想了想,“這么說,那群野獸是刻意在此留下滿地污穢?”
獵魔人頷首道,“十有**,這是在利用動物排泄物的來掩蓋和毀滅兇手留下的證據。而且它們已經達成了目標。兇手的足跡和氣味被完全混淆。”獵魔人揉了揉鼻子,“至少我無法分辨……追蹤。”
羅伊面露恍然,“意味著兇手還能操縱野生動物。”
他當下將收集到的信息總結了一遍:
能操縱藤蔓、使用地刺類的法術,能驅使野生動物,且居住于山林之中。
一個高大的魔物形象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如果兇手是那種東西,斯邦索爾的委托的確非常燙手。
但他隱隱有著興奮,在怪物的大本營去狩獵它,必然是一個艱巨無比的挑戰。
如果光憑自己一個人,目前還如此弱小,肯定是有多遠逃多遠。但身邊有雷索這個主要的戰斗力在,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雷索自然無法察覺他心中的想法,還沉溺在自己的節奏中,“小鬼,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如果僅僅針對常人,兇手犯不著做這些清理措施,普通的人類、矮人難以發掘出這些線索。”
羅伊驚訝道,“所以這一切布置都是針對特殊的群體—獵魔人!”
獵魔人點頭,沉聲道,“它’最近這幾個月才遷徙到附近的山林之中,犯下四起案子,也明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招來專業人士。這是個相當狡猾、擁有豐富對抗經驗的、強大的‘老家伙’!”最后一句加重了語氣,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忌憚之意。
羅伊聽到此處,呼吸稍微加快。
迄今為止,他直面過的最為強大的家伙,依然是墓穴女巫。
一個在獵魔人聯手之下不堪一擊的墓穴女巫都價值100經驗,那么現在擺在眼前的讓獵魔人如此忌憚的魔物,能提供的經驗值必然更多。
目前如果有機會,他當然不想錯過。
“小鬼,你為什么會興奮?你不該害怕嗎?目標明顯是一種遠遠超出你能力范圍的魔物。”雷索拍干凈掌心的穢物,站起了身體,“所以抱歉,你白興奮了一場。我并不打算接受這一次的委托。”
羅伊心頭暗嘆,他早有預感,像雷索這般慎重的人,不一定會接手此事。
“可該怎么跟斯邦索爾的人解釋?”他能想到那群婦女兒童失望的表情,稍微有點不忍心。
“解釋什么?記住,我們既沒收下報酬,也沒做出承諾。不欠他們任何東西。難不成你因為同情他們,就要去和那玩意兒拼命?”獵魔人冷酷無情地打擊道,“如此弱小的時候,你還沒有資格同情別人。”
羅伊嘴唇動了動,他沒想到這光頭大漢嘴巴還挺毒的,但他沒去反駁。
實力弱小的時候,就該穩穩地發育,放狠話無濟于事。
獵魔人銳利的目光轉向前方,就在那幾截古怪的樹枝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只黑色的渡鴉。
它站在枝頭張開羽翼,長喙如鉤、黑亮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擬人化的殘忍和狡黠。
“啞——”
兩人的注視似乎驚動了它,渡鴉眸中閃過一絲紅光,驀地振翅飛向森林。
雷索自言自語似地低聲道,“忠心的奴仆正趕去通知它的主人……”
“嗖——”
一支弩箭劃過天際,渡鴉身形猛然一顫、斷線的風箏般重重墜地,失去了生機。
“……”
“小鬼,誰讓你射它的?”
“抱歉……看來是我領會錯了你的意思?”羅伊聳了聳肩,無奈道,“下次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