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外形非常奇特,好似一個埋在地下的蜂窩,內圈有個半徑三遲的凹洞,足以容納數頭孽鬼同時出入。
獵魔人一腳踏上了巢穴,伸手撫上它帶著點彈性、凹凸不平的外殼。“按照孽鬼的習性,無論狩獵到何種獵物,包括同胞的尸體,都會留一部分肉量丟進巢穴,成為母巢的養分孕育新生命。”
“相當于羊水。”恢復平靜的羅伊伸長脖子往巢穴里看了一眼。
以前每次控制白狼殺完魔物,往孽鬼巢穴里丟蜂窩炸彈的時候,他都有種挖開洞穴,進去一探究竟的沖動,這次終于如愿以償。
看那前方黑洞洞,究竟藏著什么機密?
入目是一層粘稠的黑色流質,軟泥怪般緩緩地蠕動著,仿佛有只無形的大手在不停地攪拌,隱約可以看到一些腐化的動物人類尸塊懸浮在液體表面。
從中散發的怪味和發酵了半個月的臭咸魚、糞便類似,但兩人渾身血肉,鼻子早就被熏麻木了,毫無反應。
而流質之上的腔膛,如同某種生物組織的內壁,隱隱可見一根根粗大的血管一跳一跳、富有規律地搏動。
兩個蟬蛹般的孽鬼胚胎緊緊吸附于其上,通過肚臍的臍帶與內壁相連,貪婪地吮吸收養料。
透過那一層薄薄的皮肉外衣可以看到,孽鬼的胎兒有著人類嬰兒的外形,正緊閉著雙眼蜷縮四肢恬靜地沉睡,不過它們身體比人類嬰兒大得多,皮膚呈現出一片詭異的青黑色。
“如何、欣賞夠了?看夠了就該辦正事!”
“這巢穴是活的吧?正如蜂群里的蜂后,指揮蜂群、源源不斷孕育新的后代。”
獵魔人掏出了腰間最后一枚煉金炸彈“蜂窩”,“是活的不假,但巢穴有沒有意識尚不清楚。天球交匯后從其他位面舶來的物種數不勝數,術士們研究了幾百年依然存在著許多秘密無法破解。總之如果我們不徹底摧毀掉它,一周左右,它就能孕育出新的孽鬼,繼續在斯邁爾克礦道橫行作亂。”
羅伊從獵魔人手中接過了蜂窩炸彈,顛了顛,微微猶豫,
“巢穴里正孕育著兩頭小孽鬼。”
“怎么,你可憐它們?”
“不,我在想,為什么不再多一些?那樣炸起來更爽!”羅伊想到那堆殘忍的建筑,握著炸彈的手腕一松,蜂窩“噗通”一聲掉落進黑黝黝的流質。
然后利索地轉身下蹲捂住了耳朵。
只聽一聲“砰”的悶響,羅伊仿佛回到了曾經用鞭炮在水塘里炸魚的日子。
一抬頭,漫天的流質和殘肢碎肉,火山爆發般從洞穴中噴薄而出,在半空中營造出一場腥氣撲鼻、異常可怖的血肉之雨。
隱約間,有一股絕望的痛呼從巢穴里傳出,覆蓋在巢穴表面的骷髏突兀地蠕動了一下,接著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慢慢干癟,最終碎成了骨渣,只剩一層薄薄的外皮。
“嗝……”
巢穴打了個嗝,一股濃郁的青煙從它體內冒出,幾乎同時110點經驗,唰地一下從面板上顯示出來。
“孽鬼幼崽五點經驗,普通孽鬼三十點經驗,孽鬼戰士四十點經驗,巢穴一百點經驗。”
獵魔人學徒提升條件中,獵殺魔力生物從5/10變成了7/10,看起來孽鬼和巢穴,還不能歸為一談。
他越發期待接下來的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