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從哪位蹩腳的吟游詩人口中聽到這個詩篇?如果真有那么多魔物作亂,獵魔人就不會越來越少。
而作為海蝎子雜技團的頭牌,雀語者亞倫也被老村長突如其來的恭維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您過譽了。海蝎子并沒有您說的那么高尚。我們只是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如果能為水深火熱中的的泰莫利亞人民帶來些許歡笑,那實在是一樁美事!”
說完,他手腕一抖,沖著眾人打了個響指,嘴唇合成一道弧線發出洪亮的口哨,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火光照耀下的半空中,不知道從黑夜的哪處躥過來一只灰色斑羽、黑眼如豆的小巧茶隼,茶隼撲棱著翅膀,停在了亞倫帶著牛皮手套的左手之上,朝著一群人極為人性化地點頭,發出幾道“亞克、亞克”的叫喚聲。接著用短短的鉤喙啄食另一頭的烤肉。
“而且我們并非分文不收,至少貴村的烤肉的確是一絕,阿德說它很喜歡!”亞倫看向茶隼眼神寵溺至極,仿佛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喜歡諸位就多待些時日,多吃點。”老村長動情地端起酒杯,“現在我想對海蝎子的各位說幾句心里話。”
他抱著老拳,唾沫橫飛,
“此地距離艾爾蘭德城雖不過幾天路途,然而路上卻不太平。不如在鄙村多留一段時日,等著……等著艾爾蘭德的軍隊肅清道路再動身。”
“海蝎子十幾位弟姐妹兄不是吃白飯的,區區打劫過路商戶的盜匪之流不足為懼。”
亞倫的語氣中有著充足的自信,
“而且據我所知,艾爾蘭德城的白薔薇騎士團向來只操心城里的治安,沒那個閑工夫管鄉下老百姓的死活,咱們要是等著他們先動手不知等到哪年去。”
亞倫語帶質問,眾人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動作,等待著老村長的答復。
而老村長胡須顫顫巍巍,掙扎了半天,頹然道,
“老頭子就說實話實說吧,夏爾村的情況實在復雜……咱們村兒去城里談買賣的老安德烈已經半個月音訊全無,前往沼澤附近采摘草藥的羅琳妹子也一去不返,恐怕都遭遇不測。”
“而且恐怖的事情還在向村子里擴散。在貴團光臨本村之前,村子里接連發生了好幾起牲畜失蹤事件,雞狗牛羊,一種不漏!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各種恐怖怪叫,守夜的老湯姆被嚇得躲在家里閉門不出……”
“直到海蝎子光臨夏爾村,露天扎營以后,情況才突然緩解下來。”
亞倫面色冷淡,“您的意思是有東西作祟,但是被我們驚走了?”
“對!”老村長點頭如搗蒜,“按照咱們鄉下人的看法。要不就是一些偷雞摸狗的毛頭小賊,要不就是有些‘臟東西’。但這兩天有諸位在村子里露營,人氣旺盛,它們都不敢現身!”
這下子海蝎子的眾人瞬間警醒起來,神色各異。
坎蒂拉粉紅的小舌舔了舔削肉的匕首一臉興致勃勃,愛佛琳若有所思,肌肉兄貴噴火者抱住了自己的小棉襖,而亞摩斯則眼神閃爍,縮了縮身子一臉怯懦。
“之前向諸位隱瞞情況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村子里愿意拿出一筆錢補償諸位,只要……”
亞倫打斷了對方的話,“原計劃不會改變,海蝎子明天一早就會離開夏爾村。”
老村長搓了搓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失望,對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目光轉向了油光滿臉,酒氣沖天的獵魔人。
“這位大師,您和您的伙計能不能在村子里多盤桓幾日?”他猶豫了片刻,“村子里愿意拿出一筆錢……“
“抱歉。”獵魔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的腿腳受了重傷,走路都困難,實在無能為力。”
羅伊在旁邊欲言又止,一想到獵魔人的傷勢,還是不打算節外生枝。
最終夏爾村的老村長只能遺憾地告辭。
夜色越發深沉,心思各異的眾人靠在馬車邊眼神閃爍,羅伊則把獵魔人拉到一邊說著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