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們順利地將大漢順利拉上了船。
“咳……咳……”大漢虛弱地躺在船上,灌了一口驅寒的烈酒,隨即沖獵魔人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閣下是?”
“獵魔人……”萊納斯大步走了過來,朝眾人朗聲道,“這位閣下是獵魔人,有他在,水中的怪物不足為懼!”
“難怪,身手如此高超!”
船上響起了眾人的一陣驚呼,初見怪獸的那股畏懼消散了稍許。
“獵魔人,行行好,干掉這頭畜生!”
另一邊那位小男孩經過搶救后蘇醒過來,只露出一對飽含畏懼的眸子,小獸般緊緊藏在婦人的懷里。
“你們先好生休養,等我除掉這頭惡獸再說。”
獵魔人說著又朝遠處滿臉驚喜的希里露出眨了眨眼睛。不過相比于公主殿下的驚喜,圓臉女仆和士兵中領頭的克勞澤,看向獵魔人的目光便不太友善。
“獵魔人,你在跟蹤我們?!”
“情況緊急,待會兒再解釋。”
羅伊徑直來到船舷邊觀察。
就在離駁船不遠的水面上,一道梭形的水波不遠不近地尾隨駁船。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這觸手下隱隱的橢圓怪物,忍不住害怕起來。
很明顯,那只受傷的章魚并沒有逃離,也沒有再貿然靠近。
獵魔人明白這種生物報復心極強,就像瘋狗一般,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敢于冒犯它的人。
而且作為軟體動物,斷兩只觸手對它而言算不上多大的傷害。
“除惡務盡……”
羅伊向船員們借了一根連著繩索的魚叉,直接往上傾倒了一瓶麻痹毒藥。
然后在一堆異樣的目光中,將魚叉舉過肩頭,瞄準了渾濁的水面下那道移動的陰影。
說實話,他還沒用過這玩意兒,但超常的敏捷、力量和感知,讓他迅速調整好狀態,找了最佳的觸感。
排除身邊繁雜的干擾,開啟獵魔人感官,他感受到了呼嘯的江風、湍急的水流、行駛的駁船以及徘徊的章魚。
時間仿佛靜止。
水面下抽打的觸手在視野中放大了極致。
“嗖——”刺耳的破空聲響起,沒人能看清獵魔人的動作,視野中只有一道極淡的虛影一晃而過。
“噗通!”
遠處水面濺起水花,疾行的波紋猛地一顫,章魚怪半截身子頂著一根頎長的魚叉,在水中打轉、兜圈,拼命掙扎。
血霧于渾濁水花中彌漫。
沒過多久,麻痹毒藥開始生效,它停止了掙扎,翻過肚子像球形的水袋一樣,被駁船拖著移動。
水手們拉緊繩索將怪物拖上了甲板。
這頭在水底作威作福的惡獸,終于在世人面前展露它的全貌!
“瞧瞧,多么頑強的生命力!”萊納斯擠過眾人,伸出手朝著牛犢子大小的怪物虛摸了一下,干瘦的臉頰泛起一抹興奮的紅暈,“腹部強勁有力的觸手……我敢保證就是這些觸手將男孩拖入了水里。拳頭大小的吸盤、還有菊花似的血盆大口和凌亂的鋸齒……”
“小心些,它還活著!”
獵魔人蹲下身體,拍了一下章魚怪在神經反射似的,不斷蠕動的觸手,
“變異的動物……”
他下了結論。
圍觀的眾人看向它的眼神驚懼交加,都下意識地后退。
而小公主在一群士兵的環繞下,湊到獵魔人身后,盯著這碩大的章魚,亮晶晶的眸子里有著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羅伊,原來你這么厲害!接下來我們怎么處置這個怪物?”
“殺了它!”圍觀的群眾吼道,其中尤其小男孩的母親吼得最為激動。
“不能讓它再禍害別人!”
“對,獵魔人,現在就解決這頭怪物!”
“停,都別吵了!”萊納斯大叫了一聲,面帶惱怒地掃了眾人一眼。
“羅伊大師,這頭章魚怪是你抓到的,理應由你來決定如何處置……我……”
萊納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請求你把它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