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馬聽完主人的話,搖著腦袋打了個響鼻,踱步到另一匹母馬的身后,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
接著猛地抬起前蹄、就這么……勇敢地趴在了母馬的后臀上。
“厄爾……噗……厄爾……噗……”
沉重的呼吸、刺激的氣味一時交織。
“這不是真的!”羅伊臉色一僵,“連一頭長毛畜生也敢向我示威?”
“停!”
“厄爾——”被強行定住的維爾特,沖著無良的主人一聲哀鳴,
“下次還敢不敢嘲笑自己的主人?”
“厄……爾……”碩大的腦袋輕搖,烏黑的大眼睛里流出委屈和懺悔的淚水。
“算了,沒出息的東西,繼續吧!”羅伊笑罵著,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舍——要馴化小獅鷲,必須先放棄現有的坐騎。
“維爾特,以后就算沒人陪你聊天,也要保持活潑,就這么開心下去。”
“啪!”
青筋突兀的手拍了棕馬屁股一巴掌。
是否解除坐騎?
是!
一瞬間,獵魔人與維爾特之間的心靈感應徹底中斷!
他閉上眼,仔細感受,卻再也無法聆聽棕馬的心聲……
胸膛里好似少了點東西,空空蕩蕩。
然而維爾特毫無察覺,仍然埋頭“耕耘”。
對它而言,即便解除了綁定,以前培養的默契還在。
它仍舊認同羅伊這個主人。
……
少年走上了大街。
收獲節前夕,辛特拉城內節日的氣氛開始彌漫,早晨和煦的陽光下,來往行人大都神采飛揚,熱情地沖周圍的市民打著招呼。
有含羞的少男少女躲在街角四處觀望,眼神捕捉著中意的收獲節舞伴,有一家人手環著手,踩過大街,灑落一片歡聲笑語。
街道兩旁的建筑物拉起了橫幅,上面寫滿慶典的祝詞,有好幾種語言的版本。士兵領著工匠丈量道路,開始安裝木制護欄,提前為節日的游行隊伍做準備。沿途的商販開始叫賣節日相關的禮服、酒水、煙花爆竹。
每個人都沉溺于即將到來的節日氛圍中。
羅伊卻徑直來到集市中央的帳篷。
“大師,好幾天沒來看望歌爾芬,”一身嶄新的藍色絲綢長袍,笑得如沐春風的加拉爾迎了上來,“小家伙想你想的食不下咽,瘦了好幾磅!”
“別胡扯……我看它是吃得飽、睡得好,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坦。”羅伊靠近了鐵籠子,一段時間不見歌爾芬體型明顯大了一點,淡黃色的皮毛和灰白相間的羽毛油亮,看上去很健康。
它正匍匐在籠子里,好似一頭進食過后休憩的獅子,慵懶地舔著彎鉤似的爪子。
但它察覺到異樣的動靜,歪了歪腦袋,目光往獵魔人身上一轉,好似受到某種刺激,昂起了頭,牛犢子大小的身體從籠子里站了起來。
突然之間,歌爾芬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黑亮的眸子冒出紅光,伸長脖子將尖喙鉆出鐵柵欄,沖著獵魔人吞吐猩紅的長舌,發出一陣“咕、咕”的刺耳噪音……鋒利的爪子和強壯的翅膀將籠子拍得“砰砰”作響,好似要從他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羅伊毫不懷疑,此刻若打開籠子,它會第一時間發動攻擊。
“這才離開幾天,態度反彈就如此劇烈……利用震懾馴服獅鷲果然是個糟糕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