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心頭說了一聲,
“因為我跟你們接觸的比較多,所以更容易獲得相關的啟示。”
“是這個原因?”杰洛特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坐在木床上,十指相扣,臉上露出一絲緊張,“那么,我能否咨詢你一個人的下落。”
“你盡管問,但啟示不受控制,”羅伊沖眼神忐忑的白狼遺憾地搖頭,“我不一定能給出答案。”
白狼臉色變幻地杵在原地。
沉吟良久,才開口。
“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來到凱爾·莫罕的嗎,羅伊。并非什么意外律。”
羅伊心頭一動,他突然明白對方要提什么問題。腦海里的信息瘋狂翻滾。
杰洛特深吸一口氣,自嘲又苦澀一笑,“一個女人把我丟給了維瑟米爾。”
“確切地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拋棄了我,把我遺棄在了凱爾莫罕大門外,后來狼學派的維瑟米爾收養了我,引我進入獵魔人之道,聽起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大多數情況下,母親只會懇求獵魔人,不要帶走自己的孩子,她卻對我避之不及。”
“額,也許她有某種難言之隱。”羅伊安慰。
杰洛特仿佛沒聽見她的解釋,喃喃自語神經質地說,
“這些年我還一直在想,我到底會不會和當年把我丟給獵魔人的那個女人相遇。萬一遇到她,她看著我深色的豎瞳時會有什么反應。我又該說些什么,問她些什么問題,比如為什么會拋棄我?”
杰洛特的眼角隱隱酸脹。
“可我等了七、八十年,也沒能等到命運的重逢,我僅僅從維瑟米爾嘴里追問到了她的名字,薇森娜,一位女性德魯伊和術士。她現在究竟身在何方?你的啟示能幫助我找到她嗎,羅伊?”杰洛特抬起頭,滿目期待看向了他。
“給我點時間。”蛇派獵魔人裝模作樣閉上眼,沉思了片刻,房間里只聽到白狼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實際上,按照原本的歷史,杰洛特會在兩年后,身受重傷之際見到母親,并被她治好傷勢,但白狼沒能從她嘴里問到想要的答案,她又不告而別。
自己若是插手,會不會產生什么變化?
“我看到了她蒼白的臉色,消瘦的身形,和你完全不像。”羅伊搖頭,“她和大部分德魯伊一樣滿世界游歷,還肩負著草藥醫生的職責,替人治病。”
“但她居無定所,行蹤成謎,至少我找不到。”
杰洛特臉色黯然垂下了頭。
“但我還意外瞥到另一個場景。跟你的身世有關。”
羅伊深呼吸,替那個女人說出了解釋,“一個白頭發的男人,在臨死之前產生了幻覺,他看到一個屠殺怪物的男子。”
“幻象里的男子告訴他,自己叫利維亞的杰洛特。”
杰洛特稍微從黯然的情緒里抽離,心頭涌起詫異。
他不記得自己見過某個瀕死的白發男人?
什么時候的事?
“所以后來,這個瀕死的男人,人類戰士科林,告訴了自己的妻子——施法者薇森娜…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名為利維亞的杰洛特,并預言,這個孩子是個生有深色貓瞳的獵魔人!”
“妻子認為這是命運的旨意。順從了科林遺言,把孩子送給了凱爾莫罕的獵魔人撫養。”
羅伊盯著杰洛特,
“因為命運的力量,這個孩子順利挺過了青草試煉,成為了狼學派獵魔人。”
“和上古之血的繼承者締結了意外律。”
“DuettaeanaefcirranCaermeGleddyv(命運之劍有兩道刃),”羅伊吐露一段上古語,重復布洛克萊昂樹精女王說過的一句話,并給出另一種解釋,“Ynesseth(而你是其中之一)。”
“將影響整個世界的走向!”
“呼…”房間里陷入一段時間的沉默,過了許久,理清頭緒。
杰洛特緊抿嘴唇,表情嚴肅中夾雜著困惑,
“你的意思是,并非薇森娜拋棄了我,而是我的父親,那個叫做科琳的白發男人,因為死前的幻想,決定了我的命運!”
“也許不僅是幻想。”羅伊笑了笑,“但如果這么想能讓你感到舒服一些,你可以這么認為。”
“你想了解的更清楚,那得等我看到更多。”羅伊聲音一頓,
“一起回到諾城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