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穿著嶄新的皮毛細襖,一張明眸皓齒的臉。
這張臉上的五官分明,眉宇之間蘊含一絲英氣。
神情秀越、未施粉黛,卻顯得落落大方,讓人如沐春風。
身上有一種溫婉的氣質,好似是無論何等急事,她都能舉止從容一般。
就在王猛觀察他的同時,少女也在觀察王猛。
只見得王猛如虎踞一般坐在高堂,其面相俊朗、棱角分明,眼中神光隱現,英氣逼人。
身材甚是魁偉,大馬金刀,骨子里更是透著一股凌厲,眉宇之間盡是豪邁之氣,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一見面,二人對于彼此的印象都是極好。
“郭家養女馬氏拜見將軍。”少女對著王猛略略行禮。
王猛淡淡的看著她:“你所來何事?”
“特意前來感謝將軍為俺父親報仇雪恨,請將軍賜下蒙古主將的頭顱,祭奠家父之亡魂。”
“為報答將軍恩情,俺會將家父藏起來的定遠軍械之所在告訴將軍。”
王猛聞言,倒是來了興趣:“原來這些軍械藏起來了,縣里的官員與我說一把大火燒了,咱不信,咱和你父親打過交道,他不是一個大氣的人。”
少女聽見王猛的話語,提到自家父親多有隨意,頓時皺起眉頭。
王猛注意到這少女面容變化,頓時嘴角一揚,“你這小女子有意思,你不知道你父親與我有嫌隙嗎?”
郭子興自然是和王猛有所嫌隙,兩者的關系可以簡單的概述為濠州的地面上只準有一個大哥。
馬氏聞言,眼神之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她完全不知道這一點。
只是瞬間,她臉上又恢復了從容。
不急不緩的開口道:“將軍和家父皆是紅巾頭領,同時舉起義旗,共同反抗大元暴政,此乃是大義也。”
“區區各人矛盾在大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況且人死如燈滅,將軍能為家父報仇,便是證明將軍早就是忘記了彼此的嫌隙。”
“將軍乃是少年英豪,家父常常談及,皆是流露出贊嘆之色,竊以為將軍和家父乃是英雄惜英雄,何來的嫌隙?”
王猛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頓時哈哈大笑。
“好一張利嘴!”
“你父親我了解,不背地里罵咱就好了,怎么可能贊賞咱?”
“不過你說惜英雄重英雄也不假,你父親出身富貴,敢舉起義旗,的確讓我高看一眼。”
對于郭子興,王猛還是有三分贊嘆的,其人雖然志大才疏,優柔寡斷。
但是當年能庇護鄉黨,如今敢反抗暴政,也算是一個豪男兒。
觀其作為,至少民族大義未失!
王猛又是瞥了少女一眼,開口道:“你想要那蒙古主帥的尸體,祭奠你父親?”
馬氏滿臉誠懇:“多謝將軍。”
王猛連忙擺手:“別這么快謝我,那些定遠的軍械,咱看不上,咱要別的東西。”
馬氏聞言,頓時面露好奇之色:“什么東西?”
王猛看著她,頓時面露深意。
馬氏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
王猛揭破了謎題,笑瞇瞇的開口道:“咱要你。”
馬氏聞言,再不能保持舉止從容,頓時花容失色,有些氣息敗壞,氣息紊亂。
指著王猛,大聲呵斥:“無恥之徒!”
王猛有些無奈的摸摸腦袋,露出一絲憨厚。
“那里無恥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未嫁咱未取,你嫁給俺做夫人咋了?”
“咱又不會虧待你,咱會使人提親,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該有的禮數一樣都會少,當咱的正妻。”
“等你嫁給咱,你父親就是咱父親,要是你爹看到咱去他墓前跪下祭拜,他恐怕都是笑活了。”
馬氏聽完,頓時明白是自己誤會了,這是想要明媒正娶自己。
看到王猛憨厚的神色,聽得最后,馬氏差點噗嗤一笑。
到底是少女,聽不得虎狼之詞。
只見得馬氏滿臉的通紅,盡是嬌羞,連忙奔跑出去。
王猛看到少女慌亂的身影,頓時哈哈一笑。
“來人,給咱找媒婆,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