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必爭了,咱去年就說了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
“稱王是遲早的事,現在倒是不急,至少要等到明年。”
王猛此言,頓時定下調子,兩人不敢再爭。
李善長和胡惟庸都是注意到最后一句,頓時露出好奇。
“明年?”
王猛緊接著開口道:“我有意明年度過長江天險,占據集慶。”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集慶何地方也?
曾經也叫作金陵、建康,此乃是六朝古都,若是當真能占據集慶,當真是王業之基成也!
胡惟庸和李善長也顧不得剛在的爭論,連忙開始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不一會兒,理清楚思路,胡惟庸頓時眼睛一亮。
這等于是避開北方這片戰場,避開和劉福通、元庭正面爭鋒。
在南方開辟新的戰場,一片富饒的江南之地,說不眼饞肯定是假的。
占據江南,以之富饒,完全可以養兵百萬。
至于南邊的天完政權,王猛手下的君臣都沒有將之看在眼里。
畢竟誰都知道天完政權,其中內部就存在巨大的分歧。
皇帝是徐壽輝,圖騰是彭和尚,目前大權在握的是領軍元帥倪文俊。
對了,還有個太師鄒普勝,當真是千奇百怪!
要說天完最強的時候,還要等到陳友諒上臺。
其梟雄心性,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待到陳九四使用鐵腕、雷霆手段,將一切不聽話的殺頭,將南方的紅巾擰成一股繩子,才能真正的懾服元庭。
李善長也在沉思,一旦占據集慶,可以之為中心席卷整個南部。
占據江南這個魚米之鄉,后勤無憂也。
同時有長江之天險,完全可重建東吳雄風。
而且還有淮西之地當做北伐的墻頭堡,進可攻退可守,此帝王之業已!
良久之后,胡惟庸才開口道:“主公,若是想要度過長江天險,我軍的水軍可是不夠啊?”
王猛聞言,也是微微沉思。
他手下有水軍,一部分是收編和州的水軍,另一部分則是當初販鹽之時的外圍武裝力量。
販鹽嘛,沒有船怎么行?
但是這些力量加到一起也不過才是數千人,百余條船,太少了。
王猛大手一揮:“沒有船就去打造!”
又是想到了什么,王猛神秘一笑:“咱們沒有船,巢湖水寨不是有嗎?”
胡惟庸聞言,也是眼神一亮:“主公所言甚是。”
巢湖水寨,數年之前就和王猛打過交道。
當時王猛操船販鹽,自然是要和這些水上討生活的強人打交道。
這水寨莫約有水匪三萬余人,上千條大船,頭人名叫做李普勝,也被叫做李扒頭,彭和尚的普字輩門徒之一。
說起來,彭和尚的門徒還盡是出人才,鄒普勝、丁普郎、趙普勝……哪一個不是大名鼎鼎?
孫驍聞言也是有些興奮:“對,咱那些年販鹽,這水寨可吞了俺們許多東西,現在該讓他們吐出來了。”
王猛點點頭,看著左右文武,開始下令。
“胡惟庸,你親自去一趟巢湖水寨,主要拉攏雙刀將趙普勝。咱和他打過交道,這是一個胸中有韜略抱負之人,你告訴他只要他過來,就是咱手下的水軍統領。”
“李善長,你盯著后勤,同時收集鐵料、木材,打造戰船,做好兩手準備。”
“周勇,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這些日子你帶著手下的騎兵將周圍的流寇、匪盜掃蕩一番,能招降就招降。”
“孫驍、常遇春,你二人領兵萬人,前往濠州之旁的橫澗山,將駐扎在哪里的繆大亨一伙人收服,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
對著眾人,王猛一一下令安排。